他们这几句话刚说出来，旁边一名彪形大汉立即蹦起来，大力击打桌面，震得酒坛叮咣作响，“小女娃！口出狂言！”

        少女连眼都懒得掀，“是不是狂言，你试试不就知了？”

        两人继续往白石山的方向走，一路上但凡问到山匪，无论放牛的牧童，还是田里的老伯，都连连摇答“没见过”，紧接着望向他们的眼神变得警惕而充满敌意。

        祝子安叹了口气，“得换个思路。”

        来这家酒肆的大半都是江湖人士，边搁着各式兵刃，人人眉飞色舞、高谈阔论、拍得木桌子隆隆作响。小厮们来回奔忙，上酒上菜，酒坛子咣当撞成一片。

        她边那件包裹里必是一件兵，许多人已在暗自猜测究竟是何物。

        “是啊是啊。”年轻公子低笑，“原来所谓淮西豪侠，不过虚名而已。”

        少女青绢箭衣，竹编斗笠，抱一个长条状的白麻布包裹。她取下斗笠，往桌上一拍，转笑：“要最烈的酒！”

        最后她拍了拍手，

        此言一出，几个小童子的脸色倏地变了。他们一下了起来，把手里糖籽“哗”地扔了，一面往屋里跑，一面连连喊，“没听过，没见过！”

        酒肆里的人静了一霎，纷纷好奇张望陌生的少女。她懒洋洋地微笑，神色间却有刀剑般的锐气，一漆黑长发以一红玉簪束起在，出一张明艳夺人的脸，容光近乎刺目，仿若雪里盛放的海棠。

        “好了。”她懒懒地把大刀一扔，“谁还要试试？”

        少女叹了口气，“打不过就一起上么？”

        祝子安笑看他们吃了一会儿糖籽，旋即温文有礼地询问：“敢问几位小童子，附近一带可有山匪经过？”

        她起，足尖点起，落进了人群之中。

        他压低了斗笠，回笑：“少侠，看来你要再一回山匪了。”

        少女笑：“使大刀的，你是玩杂耍么？”

        下一刻，少女抬眸一笑，手腕一翻，一把将大刀抽出，随意挽了一个刀花，刀光落在对面大汉的脖颈。

        分明是看似轻盈的一，可大汉的动作顿时滞住了。

        酒肆里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兵刃抽出的声音响了满室，数人影跃起飞来！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进来两个客人，素衣斗笠，一霜雪。

        牛车行至山脚下的白石镇，停在一棵乌桕树下。镇口坐落着一家不大的酒肆，门口一张彩幡招展，门里飘出又又烈的酒香。

        走在前面的年轻公子摘了斗笠，抖开大氅上簌簌细雪，转扶了背后少女，坐在角落的一张空桌上。

        少女揽了酒坛，随手一掂，仰饮尽，又对边的年轻公子笑：“素闻淮西多侠客，却不料这一路南下，竟连能接住我一招的都没有。”

        少女的动作犹如匹练般展开，移动的速度快得无法分辨，仿佛带起了一连串虚影。

        祝子安与姜葵对视一眼，各自微微蹙眉。

        这间草屋原本开着门，屋里纫活的老妇人听见对话，面色一冷，起把门窗“砰砰”关上，屋里霎时没了动静。

        她在扑来的人影之间来回起落，劈手夺过来袭的兵刃，以刀柄撞击在对方的口，把人一个接一个地打落在地。

        大汉暴起，一把大刀朝她面前挥来。她扬起脸，稍稍后仰，避开扑面而来的刀风，随即抬起两指，轻轻住劈落的刀锋。

        大汉怒喝一声，抄起搁在桌边大刀，一跃而起！一把大刀被他使得呼呼生风，得周围一圈人东倒西歪。

！”

        两人在一众淮西侠客之中，就这么大喇喇地聊天，毫不顾忌周围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