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秋笑，“若不能看书，那我真是成了废物一个。”

        话音落下，程氏看到了谢星阑后的秦缨，她微微一愕，似乎很是惊喜，“这位是……”

        秦缨进门站定，往榻上一扫便瞧出老人脚不便，他手边放着两本摊开的书册，程氏看见，上前便将书收了起来，“您眼疾越来越严重，让您别看了，您非是不听。”

        谢星阑颔首，“因此，她们去的不是三清山，而是曲州。”

        秦缨这才放了心，掀帘去看外街景时，便见车一路往城东行，两炷香后进了兴安坊，又走过两条长街，停在了一匾额上写着“程府”二字的宅邸前。

        谢星阑成竹在地看着她，“去找当年与黄庭共事过的工旧臣。”

        谢星阑半眯了眸子：“什么不保？”

        谢星阑：“林氏在曲州有些产业，虽时隔四年，但她们若真在曲州待了半年，那便不可能抹除一切踪迹，我已派人去曲州查探，三五日内必有回音。”

        谢星阑颔首，“林氏和崔婉四年前多半是去了曲州，我已派人往曲州赶，快的话，五日之内便有消息。”

        秦缨一时痛，她不信谢坚短短一夜什么都查明白了，早早候着，无外乎是因谢星阑的吩咐，她梳洗完径直冲向府门，远远看到谢坚便：“眼看你家公子钦察使之位都不保了，你还一大早便来盯着我？”

        ……

        谢坚听得直笑，仿佛她这气生得很是有趣。

，又问：“您此番出城，可将人找到了？”

        程氏在前带路，不多时便到了西厢阁，“父亲，星阑来看您了。”

        谢星阑扬了扬下颌，“上去说。”

        “我就知是你来了。”

        阁靠窗的榻上，躺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听到声音，他眯着眼看向门口，可似有眼疾，眯了半晌也看不清晰，只糊地：“星阑来了？”

        谢星阑倾而出，“到了――”

        谢星阑走到榻边落座，温文地向老人问安，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狂悖无忌？

        翌日清晨，秦缨刚起便听沈珞来禀，说谢坚在府外候着。

        程氏笑：“不扰不扰，父亲今日神好，你来了，正好陪他说说话。”

        秦缨拧眉，“曲州？曲州在京城西南，去程只要三日功夫，若星夜兼程两日便可抵达，三清山却在东边，与去曲州的路全不相同，曲州的三圣观我也从未听过，若林氏和崔婉去了三清山，又怎会去寂寂无名的三圣观？”

        “找到了四年前被林氏赶走的车夫，当年她们出城之后将车夫遣返，等再回来时，这车夫发现四驾车都是半新，本不像赶了半年远路的样子，后来他与其中一个车夫打探，问他们到底去了何，但那车夫遮遮掩掩并不明说，直到他在此人上发现了一平安符，那平安符乃是曲州三圣观所出。”

        秦缨蹙眉不解，待再往前走了两步，形猛地一顿，怪谢坚笑的意味深长，她这才看见谢坚旁停了辆车，而谢星阑一袭玄色银云纹常服，松柏一般站在晨曦之中。

        他扫到了秦缨，却因看不清，将秦缨当成了谢星阑的亲随，于是他又：“你这阵子可曾闯祸？你父亲是我最好的学生，你却很不成！也怪你养父害了你……”

        程氏面上喜色微淡，“哦，县主，快请进来――”

        秦缨有些好奇这是哪人家，今日谢星阑未着官服，也未令她乘侯府的车，像是怕惊扰了主人似的，待她下车，抬眼便见一位温柔秀雅的妇人开了门。

        说完，他视线模糊地落在谢星阑上，“你来的正好，前两日我写了一片给你父亲的祭文，待会儿你拿着去给他烧了。”

        “这是云阳县主，我们有些事想问程公。”

        秦缨一听便明白谢星阑已经知了昨日之事，她当即命沈珞御跟随，自己利落地爬上了车，谢星阑随后跟进来，待车轮辚辚而动时，他淡声开了口。

        秦缨跟着谢星阑入院，其他人则都留在了外，这院子拢共两进，整洁雅致，花木葱茏，屋檐下挂着两只鸟笼，里两只青雀啾鸣。

        秦缨轻咳一声，强坦迎了上去，“今天是陛下下令的第五日，案子再无绪，你说什么不保？你既回城，那此去可查到什么了？”

        秦缨顿足，“去何？”

        谢星阑牵，“程姨，今日搅扰了。”

        秦缨忍不住坐直了子，“若是曲州，又怎半年不归？这半年她们在曲州是在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