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慕之闻言忙点，“正是……”

        秦缨也劝：“您

        待崔慕之的影消失，秦广才在一旁笑呵呵：“侯爷别气了，崔世子到底年轻，今日看着倒是懂事多了。”

        前次崔慕之来时，好歹还有个岳灵修，且天色尚早，而今日眼看着都二更天了，他竟敢一个人前来，想到从前崔慕之对秦缨诸多鄙薄，秦璋恨不能将此人打出去。

        崔慕之面上青白交加，他出长清侯府，除了在贞元帝面前伏低小，何时受过这等训斥，但他心知秦璋为何如此，只能忍着，口中又谨慎：“此番确是遇到了难，秦缨天资聪颖，于探案之颇有建树，她如今愿意帮忙，晚辈感激不尽。”

        崔慕之虽不能尽信，但如今的他已不敢小觑秦缨，他抿：“好，我来准备，明日一早，在刑衙门看卷宗便是――”

        稍稍一顿，崔慕之到底忍不住，“双喜班的案子我也知了内情，听说大家以为是意外，但你看到污水之中有几颗将化的盐粒，如此来断定那并非是意外，而是谋杀，你为何会这般多奇技淫巧？”

        秦缨点了点，“刑可有擅长绘画之人？”

        秦缨也不甚笃定，“为今之计，只有死当活医，但凡能推测出三四成像，也能缩小搜捕范围不是？”

        崔慕之忙：“一分在刑衙门，另一分还在中。”

        秦璋撇撇嘴懒得答话，崔慕之这才转离去，他徐步而出，而除了秦璋之外，其他临川侯府的侍从也都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崔慕之深切地会到了何为如芒在背。

        秦缨沉稳若定，毫不慌乱惊骇，崔慕之见她条理清晰，心中不由再生震动，这样的案子，便是刑的文吏们听了也觉心惊胆战，但秦缨起初的惊愕之后，镇定速度之快，简直超乎常人，就好像她早见过这等大案似的。

        崔慕之微愣，“擅长绘画？几个主事都可作丹青，你是要――”

        崔慕之一噎，也不好再问，想到适才谢星阑与她一同归来，他满腹疑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这时，一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崔慕之意外：“你如何将凶手的模样描述出来？”

        秦缨乐得看崔慕之吃瘪，但却不想让秦璋平白生气，便上前：“崔大人是为了一件案子来找我帮忙的，爹爹莫要动气，这会子已经说完了，崔大人已经准备告辞了。”

        “爹爹――”

        崔慕之惊疑不定，“你会此等奇技？”

        崔慕之又拱手，“那晚辈便告辞了。”

        话音刚落，秦璋一脸不悦地进了正厅，崔慕之站起来，拱手：“侯爷。”

        秦缨叹了口气，“这是没法子的法子，不可能去五案发之地走访，这几州府没个大半年走访不完，既然如此，那只能据从各送来的卷宗，从作案手法、现场布置，以及犯案特点来推测凶手的年纪、长相、脾，如此来构建凶手样貌。”

        秦缨干干牵，“这也算奇技淫巧？这不是日常多进几次厨房便能发现的常识吗？”

        秦缨看了一眼外天色，“你说得对，只靠形去通缉凶手确有弊端，明日将几起案子的案卷找齐，再帮我找一个擅长画人像者，或许我可以试着将凶手的模样描述出来，由擅画者画像，既要等连州和锦州的卷宗，自不能干等。”

        崔慕之镇定：“叨扰侯爷了，今日是为公事前来，是晚辈思虑不周。”

        秦璋怒气冲冲地往前厅来，口中喝：“崔家那小子在何？这般深夜，我倒要看看他找上门是为了何事！”

        秦璋轻轻嗤一声，看着崔慕之这般作态，心一阵畅快，秦缨摇了摇，“好了，便按此前说好的，明日在刑衙门见吧，崔大人，我们便不送了。”

        秦璋冷冷一笑，“好一个晚辈，长清侯府权倾朝野，我可不敢当世子的长辈――”

        但他话未完，秦璋下颌微扬，“呵呵，你刑衙门里多少能人，怎来找缨缨一个小姑娘帮忙，是你们刑无能，还是你崔慕之没办法了只能来求缨缨？”

        秦璋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他，“这么晚了，世子怎么过来了？长清侯府素有礼教，世子难不知你深夜独自登门，传出去多不好听，到时候坏了我们缨缨的名声如何是好？”

        崔慕之蹙眉：“那逃脱的一人曾与凶手打过照面，当时凶手只有一人，一个白棉布布套，只出一双眼睛，伤者看到了凶手的格，却未看到凶手样貌，若只是按照格形来通缉，那可能会误伤，只怕有弊无利。”

        秦缨沉思片刻，“这些案子的案卷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