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周显辰：“县主已经有想法了？”

        秦缨看了看两侧的敞椅，“都坐下说话吧，先将案子理一理。”

        几人闻言才纷纷寻了椅子落座，秦缨目光扫过案卷，“受害者皆是衙差，而凶手四窜作案，可见不是对某一人有私仇，而是憎恶衙差这一差事，何人会如此憎恶衙差？”

        周显辰立刻：“是被衙差抓捕过的囚犯？”

        秦缨：“如果只是与某几个衙差结仇，凶手大可对那几人展开报复，但他如今四杀人不留踪迹，更有后背刻腹图画的嚣张姿态，我怀疑他不是与某某几个衙差结仇，而是被许多衙差刁难为难过，这令他憎恶天下衙差，于是窜作案，且此人作案方式残忍，对付的还是有兵的衙差，我推测凶手并非次作恶，或许也不止一人，于是我想到了从各地押送入京的囚犯――”

        “各州府寻常自治判罪，但每年也会有许多判死刑与刑的重犯押送入京，这些押入京城之中，死刑犯在京中定罪伏诛，但刑犯却要被押送去其他地方，这一来一去的路上要经历不少差役，期间接的差役，是一般私仇和小案子难比的。”

        周显辰：“我和崔大人也想过，会否是被这些衙差抓过的囚犯，但未想到是押送入京的囚犯，县主此论似乎更合情合理。”

        秦缨又：“第一起案子生在连州，这一起案子和万年县的案子一样重要，万年县是因案子还算新，但连州这个案子，乃是凶手作恶的开始，这便极有文章了，凶手若是早有计划，远途跋涉选择连州为第一案起始点，也确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凶手当时所在之地，距离连州本就不远，甚至与两位受害者有过交集”

        见周显辰言又止，秦缨拿起连州案的卷宗：“连州品阳县的两位死者，第一位死在下值途中，但发现尸之地距离他归家的路有些远，第二位死者死在七日之后，是死在一偏僻后巷中，而那后巷，距离他养外室的宅子不远，再对比后面几位死者，便可发现凶手摸清了两位死者的底细，案发之后，留下的线索也最少。”

        “这两个衙差都不到四十岁，尚算壮年，又有多年办差的经验，不可能轻易被人诱骗，而一般的手，也不可能利落地将二人割而亡，因此凶手必定手矫健，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打探二人家，又或者，他们本就不是陌生人。”

        秦缨眉紧皱，又叹气：“但这些也只算推论。”

        周显辰看向崔慕之，却见今日的崔慕之似乎格外沉默，他目光落在秦缨上，似乎更愿意听秦缨说话，周显辰便轻咳一声：“县主没说之前，我们其实过各式各样的设想，乍看之下，这些设想都有可能，但要一条一条去查验却是不可能的，太耗费时间了，若按照县主所言去查，不失为一个法子。”

        秦缨又看向那囚犯名册，“我只让姜大人找了近两年的名册，但很有可能凶手不是近两年有过前科，而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或许也不是连州和锦州，而是附近的彭州、利州之地，如今我们相隔千里，案发又过了一年之久，的确难已断言。”

        崔慕之听了半晌，此刻：“这几州府都在南边，而刑有一放之地便是在岭南，岭南多矿场木坊，放去的囚犯大都在这些地方苦力，若有表现良好者，三五年便可离开矿场自力更生，若有人被放，而后偷跑了回来借机复仇，也算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