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放下茶壶，正经：“贵人有所不知，此兽名为腹，乃是古时恶兽之一，传闻残暴又有灵智，是专门以扑杀活人为乐的，在小人老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饭菜送上，伙计识趣地不再多言，秦缨一边用膳一边若有所思，待用完了午膳，秦缨又在街巷间逛了片刻，不时与人攀谈，又有两人注意到了她的折扇，说辞与酒楼伙计并无二致。

        秦缨料过有这日，自先往中面见太后。

        伙计有些不好意思：“贵人也不必害怕，寻常人只需知这是恶兽便可，只是在我们那边，此物与那些山野人有关，有些不吉利。”

        伙计点，“可不是，见了外的繁华，谁还想回去？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庄稼都种不好，若是遇到了天灾年份，常要饿死人的，出了深山，除非遇见□□，否则也少见饿死人的场面——”

        “你老家在何？”

        早朝上的事也不算什么机密，邓春明便：“金吾卫有人办差出了差错，这几日陛下都不快，今早更是发了好大的火，吏和三法司皆被牵累。”

        车沿着御街直去宣武门，待到宣武门，又步行入，但还未走到仪门，秦缨便见几个着绯色官服的朝官面色凝重地从内出来，待走近了，秦缨认得其中一人正是吏尚书简启明。

        秦缨一愕，“所为何事？”

        秦缨自然知邓春明所言为何事，她定了定心神，先打起神应付太后，待到了永寿，一进门秦缨便暗不妙，往日永寿也颇为安静，但今日大小

        秦缨微微蹙眉，“难每个山里人都是如此？”

        秦缨轻咦一声，“此言何意？”

        秦缨好似来了兴致，“那你如何来了京城？”

        伙计耸耸肩，“那也不是，但大分山人未经教化，野蛮的紧，万一惹出事端来，他们一跑了之，倒是害了主顾，不过后来他们出山林的人越来越多，都学了，不轻易暴份，看着倒也与其他人无异样，因此在我们那边，就更见不到这些东西了。”

        这酒楼上菜颇慢，伙计见秦缨等得无趣，便也乐得多说，待交代完上京的前因后果，便看着秦缨的折扇：“在小人的老家，这腹不仅是恶兽，还曾是一些山里人的族神兽，那些山里人蛮暴戾，极不讲理，早年遇到天灾年份，山中无猎物与稼果，他们还会到山外的村子里抢夺存粮，他们信此恶兽，崇尚武力不讲人情，在我们那里，若见到谁上带着有腹纹样的物品，是不敢让他们来铺子里工的。”

        白鸳苦着脸：“是太后娘娘边的邓公公，不知为了何事，但婢猜测，很可能是为了长公主与驸，您快准备准备入吧。”

        秦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匆忙往前院去，待见到邓春明，邓春明果然噙着笑意：“今日太后娘娘宣了长公主和朝华郡主入，想让您也入作陪，正等着您呢。”

        见这几人面色皆是沉凝，秦缨忍不住问邓春明，“今日早朝出什么事了？”

        至黄昏时分，秦缨才归家去，她不着急去秦璋所说的东市，一回府便直奔清梧院，又拿出此前的案卷记录提笔写起来，直写到晚膳时分，秦缨才停笔，待用晚膳后，又捧着案卷研磨，白鸳不知她琢磨什么，但见她苦思模样，也不敢打扰。

        “在越州东南的一山野县城里……”

        秦缨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扇面，“合着此物竟如此晦气。”

        如此折腾至深夜，第二日秦缨起，再往越州巷去，她多与岭南人攀谈，间或买些小物件照顾生意，又消磨半日，直等到日暮西垂便去往东市，待领着白鸳二人入南越酒楼用了晚膳，秦缨也不多耽误，再归家回清梧院。

兽，可不是什么纳福避祸之物。”

        秦璋只觉她这两日归家极早，却不知她在院中埋什么，但比起整日在外奔波，如此已令他颇为放心，便懒得探问，至第三日清晨，秦缨正打算早膳后再去越州巷，白鸳却面色担忧地从外快步而入，“县主，里来人了！”

        秦缨面恍然，“如今大周河清海晏，越州与岭南也不复从前那般荒蛮，他们想走出山林也实属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