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湄一刹哑口，却又强词：“当年、当年只是我父亲一念之差，这些年来他待我母亲极好，并没有再对不起我母亲……”

        秦缨微微点：“这便是说，你替你母亲原谅了你父亲？”

        萧湄紧抿着角不知如何作答，片刻后眼眶微红，哑声：“不是事事都要分辨的这般明明白白的，他们夫妻二十年，倘若没有这次之事，他们还能继续和美恩爱下去，直到他们老去，甚至我母亲一辈子都不知此事，这样有何不好？”

        秦缨正声：“外臣不得与女私通，但你父亲瞒着你母亲知法犯法，他当年既有出格之行，便能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而你父亲去岁便准备了私宅，打算让手下认养月为养女，若事成，月便在你父亲庇护之下，他既开了这个，往后便不会对月撒手不，你母亲真的不会发现吗？”

        萧湄语，这几日功夫，她也知了不少内情，尤其那私宅在她父亲亲随萧晟的名下，事发之后萧晟不敢隐瞒，将萧扬的安排尽数来，一听萧扬将那宅子准备的那般万全，她和李琼一样怒不可遏，她不能尽数会母亲的痛苦，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萧扬唯一的掌上明珠，可没想到，萧扬还有另一个女儿，且他为了另一个女儿，甘愿冒着被李琼发现的风险替她安排后半生，只这一点，便令萧湄无法接受。

        但她是朝华郡主，她怎么能有一个与女私通还诞下私生女的父亲呢？

        萧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忽然，她目光一错看向了秦缨后，她容色一肃，“谁在那里？！”

        秦缨立刻转，定睛一看，只见从葱茏的木槿树林中看到了一抹月白影子，一张模糊的面孔一闪而逝，秦缨连忙进了林中，“三殿下——”

        她一声轻喝，直令十多步外的影一顿，秦缨微微眯眸，步履如风，不过片刻便追了上，见避无可避，三皇子李琰终于慢慢转过了来。

        二皇子李琨端肃老成，五皇子李玥骄矜肆意，李琰为淑妃裴堇所出，打眼看上去文弱寡言，很不符合他天之骄子的份，秦缨前次被他在窗外窥探，此番又遇见他在林中偷听，对此人观感实在不好，开口时语气都凉上三分。

        秦缨问：“三殿下怎会在此？”

        后萧湄也追了上来，“殿下躲在林子里什么？”

        李琰目光闪了闪，谨慎：“我正要去永寿请安，走到此，却发现你们在争执，便想从林中绕过去，谁知被你们发现。”

        秦缨拧眉，裴堇虽与世无争，可裴氏底蕴深厚，裴父也在前朝居要职，而李琰好好一个出尊贵的皇子，却被教养的行迹鬼祟畏首畏尾，实在令人难解。

        萧湄不快：“你要请安，大大方方走大路便是，何从林子里绕？”

        李琰面颊微红，语声亦放低了一分，“是我思虑不周。”

        李琰无皇子之威，再加不受，萧湄便更不掩神色，她轻嘲：“我看你不必去请安了，我母亲正在太后那里，你去了也说不上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