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令众人心中忧切，钱维本还打算先一步回楚州城，此刻也放不下心来，便盯着夫子们摹画，又等着各消息汇集，至夜幕初临，去往蒲州和渝州的人出发，而直到一更时分，谢咏才从码上回来了。

        钱维蹙眉：“难怪于彬说看着那人有阴柔之气，  却原来是个女子？此人莫不是那高个之人的相好？”

        此人说完，又看向同伴，同伴也应是，  “小人也记得只有个黄裙姑娘一跛一跛的，形也十分纤瘦，  肩跨了个小包袱，  看起来没什么古怪，  而他二人出城之时也未言语，  也不知是否认识。”

        这时李芳蕤：“距离慈山最近的便是楚州城，他们何不去楚州城换银钱？”

        忽然，先前说话多的衙差又开了口，“此人个子高，面相不似咱们慈山县之人，当日他也排在队伍之中，他边……”

        钱维叹了口气，“实在是太狡猾了，翻案之后立刻逃走，这谁能知他们是谁？如今虽有画像，但只怕他们钻到某深山老林不愿出来，那可就糟糕了。”

        谢咏在旁领命，很快出门吩咐翊卫。

        他眉骤然一拧，“但那是个着黄裙的姑娘啊！”

        “等。”谢星阑沉声：“若无新的线索，我们便是大海捞针，如今画像广发各地，只能等何有了消息，再前往追踪。”

        秦缨拧眉未语，  谢星阑利落：“不是否为女子，还是以画像为准，  此人极有可能女扮男装，但也常常以男子模样出现以乱视听，且他们八月二十一便离开了慈山，如今已经九月十五，眼下在何实在难料，我们不能拘泥于慈山了。”

        “小人记得此人！”

        谢星阑目光看向舆图，秦缨也走到了长案之前，二人沉默片刻，谢星阑：“先去慈山渡口查一查二十一、二十二那两日有没有南下的行船，若有，看看目的地在何。”

        秦缨惊问一声，  李芳蕤亦：“你可看清了？”

        第127章  夫人

        见那一脸凶相之人果真在二十一那日出城，众人面色已不好看，哪怕问不出什么，但一人已离开，同伙的另两人必也是同日出城。

        谢星阑便问：“除了此人，可曾见过那另外两兄弟？此二人一高一矮，一个瘦，一个文弱，文弱的那人脚不便，走路很是明显，你们仔细想想。”

        他如此一说，边同伴也想起来，“正是，确有这么一回事！”

        衙差惶恐点，“小人没记错，是个姑娘，  脚不便之人不多，那天早上，  小人只记得这么一个人走路模样古怪――”

        衙差语声微滞，众人神思亦跟着一紧，这时衙差迷惑：“他边好似真的跟了一个人，走路也的确有些古怪，令人怀疑其人脚有疾，但――”

        钱维紧声：“那下一步如何办？”

        秦缨摇，“他们犯案数起，从不收手，从京城万年县开始，犯案时间变短，除了害命，还要谋财，这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一年前那般目标分明，谨慎小心了，尤其他们抢夺赵大人财物之行，几个出不高的凶犯，拿了羊脂玉有何用？势必是要变作钱银的，因此我断定，他们必不会躲藏，离开慈山后，定会将赃物换钱再找目标。”

        另一人附和着点，  秦缨和谢星阑对视一眼，只好令二人退下。

        谢星阑蹙眉，“样貌和画像可一样？”

真是能忍气吞声，这才有了些印象。”

        深秋夜凉，谢咏带着一寒意进了门，“启禀公子，在码问过了，二十一那日没有客船靠岸，二十二那日有两艘客船南下，一艘从江州去往越州，一艘是京城来的，去往渝州，二十三那日也无客船靠岸，后来属下走访了三十来个码工，他们都说未曾见过画像上三人，尤其未见过脚不便之人，只其中一人想起了

        二人定睛看去，面上却皆是惶惑，  一人迟疑：“小人记得那姑娘鬓发极长，掩住了面颊轮廓，再加上形不高，  挤在人群之中，  一晃便过去了，小人实在记不清。”

        “是个姑娘？！”

        谢星阑：“若如此，自然最好，但他们习惯走水路逃窜，距离最近的仍然是慈山码，云沧江南下可直达越州，途中停靠之地也不少，若如此，那我们要追缉的范围便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