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六那日，见过一跛脚人从南下的客船上下来，想来正是那扮黄裙女子之人。”

        李芳蕤蹙眉，“这便是说，他们不曾南下？”

        秦缨看向谢星阑，谢星阑：“或是北上蒲州，或者西去楚州城，皆有可能，我们人已经派出，若有行迹，两三日内便有消息。”

        钱维叹：“那便等吧，好的一点是，我来慈山之后，料定是有凶徒连环作案，便已经往各送了消息，如今渝州和蒲州多半也知有人专门谋害衙门胥吏与官员，多半会十分小心，怕只怕此三人如今求财心切，穷凶恶极毫无顾忌。”

        为今之计，的确只有“等”之一字，秦缨眉眼间拢着愁云，亦担心来不及阻止凶徒行凶，待回自己房中，她便仍拿了刑送来的名录查看，李芳蕤想帮忙，便也随她过来，二人一人人细究，直看到深夜时分，李芳蕤一抬，看见了床尾挂着的茱萸香。

        她盯着香出神，白鸳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手边，也：“看到香，便令人想到客栈伙计说的姜神医之事，实在叫人唏嘘，这慈山县虽然医家众多，但被称为神医的，应该只有姜家一家吧？”

        李芳蕤略作回想，“好似不止，四十多年前，慈山已经家家药农，医家也不少，只是姜家确是医术湛，后来去了京城还成了御医，这可是此地小老百姓不敢想的。”

        白鸳眨了眨眼，“当御医的确尊贵，但一旦出事，便会牵累全家啊，也不知当初姜神医的名是如何传入京城的，又如何被肃宗陛下知的。”

        李芳蕤：“百年之前便有慈山渡口了，此船来船往，少不得将名声传开来。”

        白鸳唏嘘不已，“福祸相依，只怕姜神医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会是家破人亡的下场，对了，上次您说他们的女儿被充入教坊，那女儿后来如何了？”

        李芳蕤摇，“充入教坊的罪臣之女，都是苟延残，这都多少年了，只怕她也难活在世上了。”

        秦缨听着二人闲谈，亦觉可叹，又新写了一页名单之后，才李芳蕤歇下。

        翌日清晨，秦缨起便见夫子们还在摹画，她下楼用过早膳，又看了看夫子们所作之画，正帮着晾干墨迹之时，客栈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

        秦缨眉一皱，随侍在旁的沈珞忙出门探看，很快回来：“小姐，是赵夫人。”

        话音刚落，门扇被推开，一个面庞憔悴的中年妇人带着四个仆从走了进来，她一眼看到站在正堂的秦缨，打量秦缨两瞬后，试探：“小姐可是从京城来的贵人？”

        秦缨刚点，赵夫人便红着眼眶上前，“敢问姑娘，京城来的大人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