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蕤见状连忙跟上，三人离开菡萏馆，一路往东行，谢清芷：“一年前的确起火过，不过那后园中除了枯萎的花草之外没别的易燃物，因此火势没起来，有人在院墙外看着冒烟，便喊了人，很快就扑灭了――”

        秦缨早知林姨娘是绣娘出，闻言也不意外，李芳蕤唏嘘：“她当年入府之时，只怕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这府中半个女主人。”

        秦缨若有所思，李芳蕤：“怎么了？你觉得古怪？”

我听闻县主和四哥来了，便留了人照看，自己过来瞧瞧进展。”

        “你父亲说的。”

        “江州双叠绣最为有名。”谢清芷眼神微闪，低声：“林姨娘当年便凭着一手双叠绣入府的，她是弥湖县人，那边盛产轻云锦，也多绣娘，双叠绣加上轻云锦，是本地官员每年送入京中的贡品。”

        谢清芷点，“是去岁七月中，天天大太阳，晒得护城河都干了，起火时在午时前后，开始也吓了一，后来虚惊一场就算了。”

        绕过一片亭台楼阁和一荷花汀，便到了谢星麟的院子，谢清芷和守门的小厮说了两句，小厮不敢不放行，又一路跟着将她们带往后园，走过两段廊，又入了两月门，小厮指着东北面的墙角：“着火的地方就是那里，是一丛枯萎的芭蕉树，本来都长得很高了，结果那年干旱死了，后来都改种腊梅了。”

        谢清芷一惊，“县主如何知？”

        谢清芷忙：“是谢星麒的，是父亲专门给他修的藏书阁，也是他平日进学之地。”

        谢清芷点，“自然可以，县主跟我来――”

        小厮应是，“芭蕉树还有得救，上面的叶子都枯黄了，后来一把火全烧了，周围也都是些花花草草的，也被烧的没眼看了。”

        谢清芷摇：“这些东西不多的，寻常买来少量存着，要买的多，还得去和官府拿文书呢，我们名下也没有矿场的，府中多丝绸、茶叶还有玉石的生意，湖州产丝绸，哦对了，我们还开着绣楼，并且生意的存货极少搬回家里，与起火当无关。”

        谢清芷：“还是想让他考功名的，他如今十

        秦缨眨了眨眼，点后看向谢清芷，“不知二小姐能否带我去你二弟的院子看看？听说那里一年前也起过火？”

        李芳蕤莞尔，“绣楼？这里是什么绣？”

        小楼巧别致，二楼的几扇轩窗开着，隔了一院墙，能看到窗口养着几盆名贵兰花，秦缨点了点，秀眉紧蹙地望着着火之地，李芳蕤也拧眉：“难真被晒到自燃？这里是后园，总不至于外有人扔了火星子进来吧。”

        秦缨：“便是枯草，被晒得起火也不寻常，我在想会否是府中有何易燃之物，被带到了各，却无人察觉。”说至此，她看向谢清芷，“府上都什么生意？硝石之类的易燃之物可存得多？”

        李芳蕤忙：“二小姐也不必灰心，你父亲若真的将她扶正，那可真是要叫人看笑话了，为了谢氏的名声，也不该如此。”

        秦缨看那小厮，“当时发现起火的时候，只有芭蕉树着了？”

        才改种了一年，二尺来高的梅树仍然光秃秃的，因谢星麟尚未搬过来，景致稍显的有些单调，秦缨目光四扫，忽然看到了一墙之隔的二层小楼，她问：“那是谁的院子？”

        谢星阑颔首，又挽了挽袖口，自己也入内探查，见秦缨要跟上，谢星阑：“你们在外候着便是，你放心，我比你熟悉硝石。”

        谢清芷抿，“是啊，她出贫苦，几岁便去学刺绣，后来算是飞上枝了。”

        秦缨眉越皱越紧，因是谢星麟的院子，也不好多留，没多时三人便走了出来，见秦缨不语，李芳蕤自顾自与谢清芷说话，“你父亲专门为谢星麒建了书阁，却又让他习武，那是想让他走文官的路子还是武官的路子呢？”

        正说着，谢星阑走入小楼台阶，谢坚立刻迎了上来，禀告：“公子，砖石瓦砾太多了，还有木材烧焦的焦炭，暂时没发现有何古怪之物，咱们人手不太够，小人打算让府中小厮跟着一清理，看看能不能清理出来――”

        秦缨：“你父亲说火是自燃。”

        谢清芷苦笑一瞬，却不好说林氏有两个儿子傍，扶正多半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