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已经中了举人，再等下一届春闱，或许便能得个进士及第，到时候好歹能混个一官半职了，习武只是因为五叔家的五哥习武，父亲觉得不能让他被五哥比下去，便让他也跟着岳教习弓之术。”

        李芳蕤微讶，“教？教谢星卓的是个教？”

        谢清芷：“应该是吧，都是这么说的，岳师父是江州旭县人，与五叔年岁相当，当年救五叔之时，是刚从军中归来，说是他因为从军，定好的亲事黄了，父母病死都不知情，后来办了父母丧事，悲痛之余辞了军中差事，说因他箭术极佳，在军中是个小教，教五哥也教的不错，谢星麒跟着学了几年了，也长进极大，谢星麟才六岁，父亲也让他跟着样子。”

        李芳蕤轻啧，“你父亲对他们给予厚望，谢星麒不到十七便中了举人，可见是个文采极好的。”

        谢清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父亲花了许多银钱送他入书院，又让他拜在山长门下，如此便算了，为了让他考上，家里还求神拜佛，不仅在白寺添大海灯，还请了高僧开过光的文昌帝君与魁星小象回家供奉，甚至还供奉了一尊观音，就在您刚才看到的小楼上，平日里听说哪里有神佛灵验，必定是要去拜拜的，还要花金银求法，只为了让天上神佛保佑谢星麒早日高中，只为这些花出去的银钱，少说得有几千两银子。”

        李芳蕤倒一口凉气，“几千两银子都能办书院了！”

        谢清芷叹气，“有什么办法呢，祖父在的时候不仅不阻止，只在旁推波助澜，再加上林氏也事事喜欢求神问，父亲便更是执念于此了，半月之前，林氏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咒符和两个偏方，竟是一张阴阳合欢之方……”

        谢清芷语气间尽是不耻，秦缨和李芳蕤则未懂，秦缨：“这是什么方子？”

        谢清芷敛眸，低声：“滋阴补阳，求子的方子，说是那符水要熬成汤，男女一同服下，两张方子，一是滋阴的方子，女子煎服，一是补阳的方子，男子煎服，林氏是看着两个儿子都不够将她扶正，便想趁着不算年老，要再生一个，她今年三十又三，再等两年是彻底没指望了，因此才走了这些旁门左。”

        谢清芷冷嗤一声，“她说是补气归元的药，结果还没喝两天，便被祖父边的事发现不妥，那事是个会医理的，一日看到了她的药渣，便察觉她在撒谎，那药渣里的药材极烈，还有些见不得光的药引子，祖父便将她叫到跟前令她拿方子，她拖拖拉拉拿出来，果真是十分阴损的，她本不敢说是阴阳方子，却被祖父边的事看了出来，不得已，她才承认是想再为家里添丁，但不敢随意给父亲用药，便想自己先试试。”

        李芳蕤一惊，“她不要自己的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