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秦缨觉出脚下打，她低去看，这才见门口地板上，竟有一片冰晶凝结，她又抬，见楼檐上挂着一条条冰凌，而这地上的冰晶，似乎是雪化后有水滴落，这才凝结到了地上。

        谢星阑已站在了栏杆跟前：“你来看——”

        秦缨小心地上前，谢星阑见状，又将手伸了过来，秦缨看他一眼，顿了顿才在他手上扶了一把，她提着裙裾站定，看到了谢星阑跟前残缺的围栏。

        围栏本有半人高，但此一截横杆松脱，只剩下半截齐膝高的木栏，自是毫无防护之用，秦缨从围栏探下望，依稀看到了楼下几层檐上平整的积雪些许斑驳，自然是赵永繁坠楼所致，而楼前的石阶上，赵永繁的尸一动不动。

        秦缨左右探看，“只有他一人上楼，此又是这般情形……地上结冰在冬日也算寻常，围栏……有些古怪，但这榫口，暂看不出人为损坏之痕。”

        说至此，她往楼下几层飞檐看去，“尸旁边没有那一截木栏，可能掉在了底下屋檐上，得让人找到才可断定。”

        秦缨喃喃说完，谢星阑自是应好，他目光四扫，便见这外围的台之上，除却这片冰凌上有些泥渍之外，左右之地，皆无人之痕迹，这令他拧眉不解。

        他正沉思着，却忽然看向了东南方向，只见东侧梅林之中，一串灯火正往揽月楼而来，他沉一瞬，：“他们来了，我们先下去。”

        秦缨起，也看到了灯似火龙一般，她莫名心一，转进了楼中，下楼亦难行，但秦缨提着裙裾，先往悬梯而去，谢星阑在后看着她，只：“慢些走。”

        秦缨走的小心翼翼，又借着灯火，往三楼二楼看去，便见两层厅堂只放置了简易家，并无多余装饰，而每一层楼都被打扫的明净规整，她轻声：“赵永繁是北府军军士，又年轻强健，怎么也不至于自己坠楼，适才公主的女婢说，是阿赞曼杀人？”

        谢星阑：“不错，她们必定看到了什么。”

        一路下楼来，刚走出楼门，迎面崔慕之当首上了廊，看到秦缨，他立刻问：“赵参军在何？！”

        崔慕之后是郑钦，再往后，还乌泱泱的跟着肖琦与赵望舒等人，秦缨语速疾快：“人已经死了，是坠楼而死——”

        话音刚落，崔慕之看到了谢星阑从秦缨后走出，他心底划过一丝古怪，还未来得及再问，便与后众人看到了楼门前的赵永繁。

        赵永繁趴在地上，口鼻的血已被冻住，唯独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和下那片血红仍是骇人。

        肖琦从人群中挤出来，“老赵——”

        肖琦瞪红了眼，他不敢置信地跨下石阶，想要将赵永繁扶起来，可一握他手腕，肖琦便知再无回天之力，他悲声：“老赵！”

        “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谢星阑冷肃开口，又看了一眼楼上方向，“若无差错，他是从四楼坠下，适才我与云阳县主已上楼查看，楼上并无旁人踪迹，暂时看来，似是一场意外。”

        肖琦目眦裂地瞪向谢星阑，“好端端怎么会坠楼！他可是……他怎么会坠楼！一定是有人害他——”

        “不是人，也不是意外——”

        寒风中，一颤颤巍巍的女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