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值得一谢。”

        默了默，他转而：“今日这般安排，不似太后所为。”

        秦缨角紧抿，目光也漠然起来，“应是皇后。”

        谢星阑：“是我的不是。”

        秦缨看他一眼，“与你何干？”

        谢星阑沉声：“当初陛下要诏你入，我便该阻止，不该令你卷进来，今日你遇险，多是皇后为南诏公主的案子心存报复，不仅要坏你声名，更要因此你定婚嫁之事，好让你一辈子只能与郑氏绑在一。”

        谢星阑看得分明，但秦缨却郁闷起来，她提起裙摆，加快脚步朝宣武门走，仿佛懒得与他为伍。

        谢星阑忙跟上，低声问：“我说错了？”

        秦缨没好气：“你为我着想，怎会有错？”

        谢星阑不甚明白她心思，只亦步亦趋：“是我惹你不快，前些日你来衙门，我虽去探望程公，却并未直言当年旧事——”

        秦缨脚步微滞，谢星阑也跟着慢半步，“谢咏还有两日才归京，一切还是等那人证回来再论，且程公不适，我也不忍令他费神。”

        秦缨一听，又走快了些，“原来如此。”

        谢星阑沉默半晌，眼见宣武门将近，终是：“我不忍令你涉险。”

        秦缨步伐顿了顿，再侧眸看他，谢星阑言辞有些艰难：“此旧案是灭门之仇，亦成败难卜，若幕后之人势大，或许连我、连将军府也下场难料，我怎忍心让你卷进来？”

        秦缨心底“咯噔”一下，她自然没忘原文中谢星阑的结局，她心腔揪一团，想说什么，二人却到了门，从狭窄仄的走入城门下，侧黑嗡嗡的，但谢星阑脚步在侧，一下一下落在秦缨心，只叫她打定了主意。

        出得门，一片冰天雪地的浩然明光迎接他们，秦缨轻呼出口气，“今日虽是有惊无险，但我算真正明白了你的话——”

        谢星阑不解，这时秦缨回看了一眼巍峨的城，“这是他们的法则，为了权力，对自己残忍，对旁人更是毫不留情，没有王法与公允可言。”

        她说的，正是崔慕之替罪与皇后设局。

        她又看向谢星阑，“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查明阿月的死因，无论是否遭谁嫉恨，无论今日遇见哪般恶人——”

        她温和而坚定地：“我没有害怕。”

        秦缨目光雪亮，瞳底更似燃着一簇火，仿佛无论何时，她都有坚不可摧的英勇，谢星阑心腔剧烈地动，甚至生出一子迫切的妄想，想靠她更近一些。

        他手臂动了动，却仍克制地站在原地，这时秦缨面色又是一肃，“且适才，我还发现了一件尤其紧要之事——”

        谢星阑反应极快，“郑炜的癔症？”

        秦缨先点，又微微摇，“他绝不是癔症，他极可能是中了一种毒，一种祸国殃民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