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会被火烧？”

        云珠额上溢出冷汗，“大、大人好生有趣，不这玉扳指如何模样，都与我们无关，婢是跟着夫人的，不是跟着世子的，您应该去问世子。”

        谢星阑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其实在发现扳指被火烧过时，他便已生怀疑，后来到了侯府，王七所指之，竟正好是杜子勉的车，便愈发令他笃定了猜测。

        杜子勉此人表面温如玉，实则极谨慎机，这玉扳指都见了火，又怎会落在那般显眼之地被个下人发现？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故意叫王七发现，王七贪财，据为己有，又拿去当铺，这等死证便入了坊市之间，只等衙门探查。

        而整个定北侯府，只有一人会如此构陷杜子勉。

        “你可能还不知，死在侯府这人，是远途来京，他在路上被抢走了钱银，这玉扳指，是他唯一剩下的值钱之物，我们从其他人证得知，他护着这玉扳指，将其进了冬袄棉絮之中贴保，这也是你们能发现玉扳指的缘故，因为杀他的人，只想速速将衣袍烧毁，并未想过他还藏了个小扳指在其中――”

        谢星阑冷声明原委，云珠面色更白，“我……我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谢星阑索：“你们侯爷有心在年后带着杜子勉北上历练，这意思分明，乃是想以后传北府军军权于他，你们夫人自不乐意，她想为你们二公子谋划一番，于是你们时常盯着杜子勉与其他人的动静，就在腊月二十五那夜，你们发现他们夜半去倒过炉灰，当下便生了疑窦，又在那炉灰之中翻找一番，找到了此物――”

        云珠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是――”

        谢星阑死盯着她的表情变幻，继续：“也是那天晚上，你们发现侯府之中死了人……即便不知到底是谁杀了人，但这等良机，正是嫁祸杜子勉最好的机会，于是第二日你们夫人带着宝环出城后，你将玉扳指扔在了房，想借王七之手，让这证物出现在未来官府能查到的地方――”

        说至此，谢星阑眸色一戾，“不仅如此，你们夫人还利用了云阳县主！观偶遇，立春宴邀约，宴上又故意透杜子勉的行踪，正是想让云阳县主怀疑杜子勉，再将线索带到衙门让我们知晓，而杜子勉近日养病，夜间并无小厮照看，本无人为他作证。”

        “是、是宝环说的？！她怎敢出卖夫人！”

        云珠眼眶赤红，不敢置信，她又怕又怒，一时哽咽起来。

        谢星阑目光愈发锐利，冷斥：“你们的手段太过拙劣，不知一个人从生到死，皆会留下踪迹，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人其实本就是你们所杀，为的便是彻底栽赃在杜子勉上，如此才――”

        “不！不是！我们没有杀人！”

        云珠断然摇，惊惧交加之下，骤然哭了出来，“不是我们，是赵副将！是赵副将他们，我们、我们只是想浑水摸鱼而已……”

        ……

        云珠被带出审问室时，子仍在发抖，谢咏将人带回，又送了些食水，待返回谢星阑边，便：“公子，三更了，可要审那宝环？”

        谢星阑吩咐：“让冯萧去审，拿到供词便可。”

        谢咏应是，正要走时，谢星阑又问：“侯波上那套冬袄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