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三齿的机械手抓着水泥子，似乎在搬货。

        理踩了一脚油门，凭恕脑袋砰的一下撞在前挡风玻璃上，整个人都差点到地里去，他死死保护着汉堡，骂：“理！你会开车吗！”

        理笑起来：“你没系安全带你怪得了谁？”

        他们顺利加上油，凭恕抱着理的□□站在加油站旁边，那些小弟也不敢造次，但就是有点故意缺斤少两。凭恕也不傻，也懒得争，又给他们都了烟，才把油箱电池都补满。

        他上车的时候，理跟波波正趴在地毯上，铺开地图，她拿了一支铅笔，问波波：“你现在能知自己住在哪儿了吗？”

        波波歪着脑袋，似乎还是看不太懂地方，它只是在靠近北方海边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圈。理看到更往北，是一些灰色的阴影，然后阴影更北边就是北国了。

        她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跟北国没有边境线吗？”

        凭恕弯腰在地图上点了点：“你可以理解那些地方是……无人区吧。战争遗留地区，只有这一条垭口比较安全，但近几年也关闭了。现在想去北国，只能去趟无人区了。这几十年也一直没有边界线，帐早就算不清楚了。”

        理也发现，只要往波波画圈的地域去，就必然会跟山冶市肩而过。

        第203章

        凭恕开车往石港外驶去,  理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呆，盯着自己的手腕，但那手腕上只有一条线的文。

        之前在瑞亿大厦事件之后,  理也是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有自己的世界把他隔绝开。只在他嘴贱或者夸张表演的时候，她才会转过来,  从自己脑内的世界回来,  跟他贫嘴或闹在一起。

        他以前很不喜欢开长途路程的车,  这会儿却想多霸占一会儿,  他甚至想戳理的肋骨,  或者把她发弄乱，真不行就故意踩一脚刹车――

        理并没有感受到凭恕上那强烈的“快看看我”的气息,  她忽然指向窗外：“那是什么？好多灯呀,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那指的是那挂满各种灯牌与霓虹广告的发电厂脚下，有一大片点点黄色灯光,  就像是木星环或成群结队的萤火虫一样环绕着发电厂，在夜晚明明灭灭,  虽然比不上绚烂的广告牌,  但也有种浪漫的魅力。

        凭恕：“你真的想知吗？”

        他说着打起方向盘,  往发电厂的方向开去。理看着那些巨大的颜色艳丽刺眼的霓虹灯牌越来越近,  很多大企业、大品牌的招牌，她也在万城见过。如今看着他们光辉交映的密布在一座锈迹斑斑多塌陷的厂房内,  吐糖果品牌的灯牌闪烁着圆灯,  汽车品牌不断切换着色彩,  绚烂光芒照亮了厂房地面上的脏水洼与垮塌钢架，让人有种无人末世中独留广告繁荣的奇妙感觉。

        理也先看到了地面上有个雨棚,  雨棚旁边立着个看起来不怎么亮的俗气牌子，牌子旁边还放着动次打次的音乐引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