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没睡太久，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她换了件短绒套衫，打着哈欠穿着拖鞋，要换平树去睡。

        理睡得手臂舒展,  两只脚在外，他以前也见过她安安静静的时候，那平日里过于张扬显眼的锋芒被收拢,  能注意到她脚腕纤细，手臂柔，她腰上有肌肉的轮廓，却更多的柔的弧度。

        平树却着眼睛：“前面的路不好开，我先跟你一起开过去再说，你坐主驾驶，我帮你看地图。”

        平树给它了个沙发上的毯子，然后拿回被子，悄悄走进了车厢尾半开放的卧室，理面朝里睡着，t恤掀起来一截，出她的腰，她穿着条卡通长睡，子蹭皱了。

        波波这才意识到，乖乖放下勺子，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平树心猛地一紧。

        平树心里砰砰得很快,  灯都在卧室外的他后，他连忙别开眼睛，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一直扯到她下巴。

        理咕哝了一声：“等我再睡两个小时就起来接替你……就两个小时。”

        他轻轻走近,  理果然呼也变化了,  似乎半梦半醒，他刚刚将被子盖在她上,  理就转过来,  抬眼看过来。她半张脸还因为侧睡而压红，发丝窝在脖颈里,  理咕哝了一句，朝他伸出手。

        但理现在显然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对边人更放松更圆钝些，她竟然也能在边有人靠近时没有惊醒。或许这些也是因为……

        平树在厨房的台子边，手撑在桌子边好一会儿，才平复心，他对着玻璃看到自己被抓乱的发，忍不住莞尔，伸出手去捋了捋发，突然想到理抓了两下之后惊讶的表情。

        她鼻音有点重，躺在那儿像个舒展开壳子出肉的蚌，显得格外人畜无害。平树把抿进嘴里了一下，才：“前面路段有点危险，还是不要开了，等天亮。你再睡一会儿吧，才三点。”

        理似乎清醒了些，哑着嗓子似确认：“……平树？”

        他起，床从陷下去弹回原状，往外走着也关上了隔断的门，就在门只剩下一条的时候，他听到理半梦半醒中喃喃：“平树，你真好哇……”

        他永远不可能问，也永远不知那一瞬间的答案了。

        第204章

        理愣愣地看着他，瞳孔如同两颗灰白色的海玻璃珠子，她摸向上的被子：“啊……谢谢。嗯？车怎么停下来了？”

        这小没良心的也不怕冷，干嘛抢理的被子啊。

        是……柏霁之吗？

这被子不是理的吗？

        ……

        平树发被她抓乱了，轮廓在后的昏黄灯光中显得有点好笑，依稀才能看清的表情像夏天被晒过的清水一样：“嗯。波波抢了你的被子，我拿回来了。”

        平树纠结了一下，还是拿着被子走进了卧室去。

        平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别多想了，波波在旁边快活地敲着杯子，平树连忙拦住它，竖起手指：“嘘，理还在里面睡觉。”

        路况确实相当不好，有几条路都快烂成碎石了，但幸好没有遇上坡堵住的路段，他们越往北，两侧就逐渐出现了一些丛林。

        平树突然很想拨开她额前乱卷的发，给她一个晚安吻，她会吃惊的瞪大眼睛吧，她会捂着额愣愣地看着他吧。但平树只是坐在那儿，又拽了一下被子：“睡吧。”

        理伸出手摸向他发,  动作亲昵又安抚,  手还在他发上抓了抓。平树一僵,  但她手一顿，眼睛微微瞪大：“……”

        ……难是，理把他当别人了？

        毕竟这个位置是柏霁之垂下来的耳朵……

        平树以为她会弹起来、会很警戒,  但理还是在一个混沌又放松的状态下,  只是手还是朝他伸过去。平树不知意味,  坐在床沿,  朝她低下，想要听她说点什么。

        平树有时候会觉得,  那些跟她亲密的男人,  一定闯进去过另外一个绝对不同的世界里去。他无法想象其中的风景,  他无法想象那个世界里的理……

        理不敢断

        理刷了牙，端着咖啡，把发扎到，一边脖子上套着个按|摩仪，一边坐在了主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