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人就站在路边，着外接脑机，像是在寻找什么，背着大大的塑料箱子，顺着路在行走着，直到黄色的灯光影消失在光秃秃的森林与雪中。

        平树往窗外看，突然噎住了。他们远远行驶过山路，能看见雪中铁城的轮廓，它似乎有着张牙舞爪的发展时期，但如今整个城市在灰暗的天色下也是一片灰色，甚至都找不到几点灯光。

        离开服务站没多久，有一条路是在半山坡上，平树指向左手边：“看，那边应该就是山冶市。”

两声，平树那边对它“嘘”了一声，它连忙噤声，老老实实躺着，只是理侧躺着，余光能看到它在空中偷偷晃着脚。

        很明显这里在几年内已经是死城、空城了。

        理渐渐看到了灰白色的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环状细带，就像是分割天空的黑色彩虹，两端不知落在何。这些“黑环”有的交错，有的还钎拉着钢索，有的断裂了其中一截……

        公路上出现的地面裂也越来越多，理定睛看去，只觉得这些裂看边缘似乎很新，绝对不是早年间战争留下的。

        平树也有点震惊，却自顾自解释：“去年年末好像还有过战事，是不是波及这里……？”

        ……

        理和波波一起探出去，只看到在山岭环绕之中一些厂房的高架，一些字迹剥落的早已不亮的广告牌，还有无数高耸的红白相间的烟囱，红色的分已经褪色成了豆沙灰色，有一些烟囱甚至还冒着白烟。

        平树：“这里离战争区太近了，现在打仗也没有舰船停靠在这里，不过我几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有不少人住，生意也能――”

        越往前走，就越有高度工业化的影子，山上有修建的水泥的嵌在山内的“基地”；有越来越多雕像立在显眼，双肩落满雪，手中捧着环状的物品；丛林之中偶尔会钻出几个漫无目的“巡逻”的机人，甚至有几个脚断了还在路线上爬动。

        理看到越来越多的战争遗骸，四五架形状像梭子一样的巨大飞行落在山上，早已成了山的一分，内壳被掏空，甚至还能看到它散落在山坡上的“内脏”，很多还被涂上了卡通的涂鸦。

        理从副驾驶上起来，扶着波波坐在沙发上，问：“你知要去哪里吗？到这里认得到路吗？”波波手指戳着玻璃，却显得没什么方向感。

        平树：“离边境越近，就会更乱。”

        理：“为什么？”

        理第二天在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那正是天最蓝，人们的脸上一片黑的时候，他们三个正要上车的时候，老板娘从屋里推门出来，虚着嗓子：“昨天剩的咖喱，我了咖喱面包，路上吃吗？别推脱，我要卖钱的！”

        它兴奋地转，却有些肢不协调，从沙发上下去，摔在地上。

        车子离开这个光怪陆离的“服务站”继续往北，理庆幸听了平树的建议，因为路况确实不好。好几次主上有崩塌的山石或侧翻的大卡车，他们不得不绕一点土路。

        平树看到地上有些细小的裂，雪渐渐大起来，也有些车辆似乎在反向从北方往南开，卡车破破烂烂，上坐的人也面黄肌瘦，五官似乎是别的人种，他们惊奇且凶狠的看向理他们的房车，平树按下按钮，升起车的机|枪，这群人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雪雾之中它们就像是神秘的遗迹一般若隐若现。

        再一眨眼，路已下行，落雪的山峰将山冶市的一抹影遮住了。

        竟然也在这里有过。

        而在这些烟囱之中，理似乎隐约看到了三个棱角分明的金属人物雕像，正是方与万城都有的那类雕塑――

        平树闻到油炸的香味，忍不住买了四个，价格普普通通，但是这么早起来复杂的面包也够麻烦的，老板娘见过太多来来往往的路人，并没觉得他们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只是挥挥手就告别了。

        之后是轰轰隆隆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脚下轻微的震动，她连忙扶住沙发站稳，平树整个人都绷紧了，这种声音似乎拨动了他神经里

        天空中像是被许多曲线分割的图画，波波却兴奋起来，手指戳在玻璃上，指着那些“黑环”。

        理对它伸出手，它废了半天才坐起来，靠着颠簸的车内，执着地看向窗外。平树轻声：“……铁城。曾经的边境空港，军事基地，工业城市……也听说这里有很神秘的研究中心。以前这里像万城一样庞大。但现在恐怕也就比石港强一点吧。”

        平树缓缓驶向铁城城内，刚刚经过一高架桥下方，就感觉远阴天那朵灰白色的云快速闪烁了一下，雪被莫名的风乱，几乎是倒着往天上飞。

        理在副驾驶座上转过：“这里是你的家吗？”

        由于落雪的路无人清理，理在打开车轮的雪地模式后也没法开得太快，这次他们没有再休息停留，二人交换着开车，足足开了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