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灯低掸着烟，听到这话抬起脸来，目光闪动，似乎像是怕她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理看着他，不说话。

        甘灯：“……不。我信任你。或者说，我也没法让你放弃蜕计划。昨天夜间，方被袭击了。”

        理：“……那肯定是深渊更深一层的收容物！深渊似乎一共有很多层，我被信任之后才进入了第二层，但第三层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甘灯死死着拐杖的把手。

        他想说这不是算计，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公圣会几乎是新国境内唯一有能力伤害方的势力，他们想要袭击方内的野心，绝对不是一天两天。

        甘灯笑了笑，摇：“怎么可能这么快。我说的恢复，就像是连续上涨上百年的海平面，非常罕见地下降了零点五公分一样。不过这点转好就是希望。”

        他也像是嘴黏在一起一样，无法开口。

        但他说不出口，目光像是无所畏惧，不怕怀疑，心却像是起来的泡沫。

        甘灯顿了顿：“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找到入侵方的入口，room对此毫无反应。现在方正在连夜排查，但建立这个入口的方式想必非常特殊，公圣会也有自信不会被方找到。”

        理走在前半步，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是轻轨呼啸而过，她：“我们去坐轻轨吧，你没坐过吧。”

        甘灯语气平和，轻声：“收容查到这件东西五十多年前在西盟地区出现的记录，最终将它成功收容。我们研判，它可能是跟公圣会的乐派有关。”

        理：“哦。会好的。”

        甘灯：“我其实本来想劝你的。蜕计划到这个时候已经太危险了。但我能感觉到，你不会想轻易放过他们。毕竟春城那时候的事，你也亲历过。你是不是自己也有计划。”

        理手猛地一顿。

        甘灯着烟，轻声：“像是方的空间被他们找到了进入的办法，然后他们释放了一件收容物进来。你之前在深渊中安放了扫描，收集到了大量深渊内收容物的信息。但他们放进来的，并不在你收集的资料之中。是一个无法肉眼观测到的八音盒。”

        甘灯：“……理。我需要你继续留在蜕计划中。你要的一切援助我都可以提供给你。我需要你找出修院建立的通往方内的神秘入口。”

        理震惊地看着他：“我怎么没听说！被公圣会吗？他们怎么到的！”

        甘灯看着她：“你想问的那些人都没有受伤。小原伤到了手臂，但已经恢复了。”

        理对红街附近很熟悉，去往高的轻轨电车站有一条鲜有人知的小路，路两边有关门的小店，有张贴着各种邪|教与能量饮料海报的水泥墙，脚下有污水。

        甘灯：“……好。”

        甘灯：“知的人不算太多，但也藏不住的。收容三十多位干员受伤，行动伤亡七人。”

        她提醒着他注意脚下，然后过一个污水洼，回握着他手臂。甘灯撑着拐杖，他长，可以从容地跨过去。

        理：“我以为你的快好了呢。你上次不是说有在恢复吗？”

        甘灯看她皱眉分析得是。

        甘灯站定没有动，高有一个面朝路的蓝色霓虹灯牌在闪耀，那抹蓝色在小巷中投下一点微光，照亮了他的鼻梁。

        理侧过看他：“你要刨问底吗？”

        再往里走，是周围建筑高层亮光的窗，还有高架桥和轻轨列车，但巷子里狭窄得仅能两个人并肩，也十分昏暗。

        她短时间内甚至混成了希利尔和玛姆都拉拢的人，已经证明了，她是唯一有能

        理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到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理眯起眼睛：“……这是希利尔的。玛姆想要袭击毁灭方。而希利尔则希望自己成为主，然后先养蓄锐发展公圣会。如果是玛姆，肯定会选择趁方没有防备，直接将大量极危险的收容物送进方中，造成毁灭的灾难。而希利尔也知了方的入口，却选择只放了一件进去，恐怕就是为了让玛姆的计划产，也为了让方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内的防御上。”

        他说到后面，语速越来越慢，似乎有些勉强。

        理转过脸来，看他：“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