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力挽狂澜的人。

        理背对着高的广告牌，脸埋在昏暗中，只有银发像是月光一样，她声音里有点笑意：“我知了。”

        像是在笑他不必演那么多说那么多。

        甘灯只感觉心脏上的痛楚向他袭来。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算是聪明，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在感情上如此愚蠢。他为什么就找不到又是跟她亲近，又能自证清白的途径。

        甘灯紧闭着嘴，只觉得脚下污水照着他们俩相对的影，像是镜子照着他的嘴脸。但他住了，正要开口，理忽然：“我其实想跟你说的也跟这个有关。”

        甘灯只觉得二人之间停顿的沉默像凌迟，他无法再看她，只能仰看向飞驰而过的轻轨。

        就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听到理：“我相信你。你没有在算计我。”

        甘灯子一震，看向理。

        她耸耸肩：“我自从知公圣会打算袭击方，甚至打算用对付春城的办法，对付方时，我就知蜕计划对你来说，是绝对可以牺牲一切也要达成的。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也会这么。”

        理似乎是真的想通了，语气轻松：“哦，我可不会以为委员长给我服务，是为了让我加入这个计划，也没觉得咱俩的关系是算计的一分。就因为你表现可没好到色|诱的地步，虽然你确实……”

        “其实我感觉还是好的。就是你理不好我们的关系和你的重要计划，让我感觉你是活生生的。我会想，啊，甘灯这家伙也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全能啊，他也有束手束脚的时候，他也不知该怎么啊。看你痛苦与烦恼，会让我觉得，离你近了一点。”

        “但你又有别人比不了的意志力。我之前就感觉你下定了决心，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觉得，你既要蜕计划成功，你也希望能跟我保持关系，你愿意用尽所有办法，就把这两件事都达成。说实在的，你就是安静外表下野心跟烈火一样的人。在感情上，都很有野心啊。”

        甘灯第一次听理对他说这么多。不是嘲讽，不是插科打诨，她仿佛也要借着黑暗的巷，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理只感觉甘灯像是冷一样微微发抖的呼着，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继续：“好的。我有时候就是太容易放手了，就……”她歪了歪，也觉得这话有些肉麻：“就感觉你虽然像是坏死了，但心却得比所有人都有力量一样。我可能、我也不知，就是能感觉到那力量。咱们的关系，虽然不是你的野心能达成的，我也是说了算的人。但我不会觉得你算计我……也没有讨厌你。”

        理说完了，也有些觉得太矫情了，低想踢一下巷里的易拉罐，但是却踢空了。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甘灯像是晕倒一般朝她拥抱过来，两只手像是痉挛般用力抓着她衣服，握着她后颈。拐杖砰一下倒在污水中，溅起水花，把他俩倒映的影砸了个粉碎。

        理感觉到甘灯在颤抖，每块骨都像是在打颤，他整个人又虚脱又像是个海胆。他脸埋在她颈侧，大口呼出的气息，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咙里发出一丝低哑的轻响，但有万千的话语，也无法形容。

        理撑起他的重量，手伸进他风衣内，抱着他显得有些扎手的削瘦后背。

        甘灯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哽咽的低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