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里奇目送着杨世伟离开，他对自己的元随：“去昌文侯府。”

        当然，名声会不好听，陈笃中毕竟在名义上还是东藩的防御使，强盗压境，他这个军事主官却逃之夭夭。但不怎样，十余天后数万海盗去攻击东藩的时候，陈笃中不必再担心自己的命安危了。

        “秦东阳是很不错，统筹局，率奋战，皆为大将之选。”陈笃中：“不过有个明显的缺陷，可能并不是明达的安排，而是秦东阳自己的决断，其在将士面前面较少，虽有威望，但远不及每天先士卒，一直与将士朝夕相的南安侯。所有府军将士均是知，自家的俸禄待遇，对亲人的关心，对阵亡将士的抚恤，还有各人的饷钱，均是出于南安侯府。而明达又肯与将士朝夕相，是以其威望如日中天，除了他自己，秦东阳，刘益，葛存忠等人，俱不能与之相比。至于金抱一，吴畏三，高时来，田恒，张虎臣等人再下一等，而李星五，林存信，董瑞祥等人，又下一层。这样使得南安府军始终为明达一人掌握，但当明达重病之时，一切就会乱套。”

        ……

        陈笃敬这时方叹息：“不怎样，先将人救出来，我叫老大跑一趟，问问明达的意思，他麾下有几千兵，不能浪掷在东藩。乱世将至，哪怕咱们陈家亏本养着，也比到时候手无寸铁要强的多。”

        “这个我相信。”陈笃光怒：“但还要多少年？此番我们投了百万贯钱，南安侯府也是投了百万贯钱，移了那么多人过去，海盗这一去，人不得杀光，跑光，地毁光，房烧光，这还他娘的怎么再经营？”

        陈笃光须眉皆白，但虬髯如刺猬刺一般的竖起，此老烈如火，子相当暴燥急迫，一般的人，却是不敢去惹他生气。

        昌文侯府聚集了大群的人，大半是穿着蓝袍的文官，也有几个朱紫官袍的大员。

        “能打是能打，胜败就难说了。”

        “明达那边有新消息没有？”

        强敌压境，陈笃中其实不想走，但徐子先重病之后，昌文侯府这边连续派了几条小船过来接他，并且言明有要事相商，其实也是想知岛上的情形究竟如何，陈笃中无奈之下也只能上船离开。

        “秦东阳他们，不能统兵吗？”陈笃光：“明达和我聊过几次，都说秦东阳有大将之风，难是假的？”

        陈笃光脸上怒气稍敛，重重点了点，示意赞同。

        在场之人，俱是面色凝重，半响过后，李明宇沉声：“若真是事不可为，不若接明达出来，以他的本事，还是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族中稍微俭省一些，也就够了。

        陈正志上前略一躬，说：“魏燕客正好到福州府来述职，他带来的新消息便是明达确实感了时疫，并且病势来的很凶，很猛，起初两天烧的糊涂了，高热不退。第三天退了高热，但还是发烧，动弹不得……岛上人心惶惶，父亲大人，各位伯叔，明达在岛上的地位，人望，非旁人能比。他在这当口重病，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笃敬神色阴沉，陈笃光，陈笃名，陈笃礼，陈笃中等人俱是正襟危坐，众人的脸色俱是不太好看。

        “不能阵战了吗？”

        李明宇，杨复，还有陈正志等小辈，则是环列左右，站在这些族中长辈后。

        老实说，陈笃中当时颇感遗憾，而现在就颇觉欣了。

        以昌文侯府这样的大世家来说，养几千兵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要承受白丢了百万贯的痛苦，但一年再花二十万贯养兵，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开销。

        这很值得叫人欣，别的多余事情，也就不必多想了。

        陈笃中点点，相当确定的：“明达诸多举措，令人眼花缭乱，但归结底一条，是不与民争利，待人以诚。所以，不是府兵将士，将官，文吏，官员，或是普通的百姓，乃至商人，盐工，俱是视明达为主。这一条，我可以相当的确定。若明达真的病了，岛上的情形就真的不乐观了。”

，除此之外，就是一辆，一个车夫，别无长随伴当跟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