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出力的本事，也没有拿去冒险的本钱。”

        刘益也算是亡命徒一个，听说此法，还是有些吃惊的：“海战有火攻之法，这个我一直知，但从未知是这样的攻法。以柴薪浸油，火势一起几乎能将附近的人炙烤熟了，不是一起火，人就海逃生吗？”

        “当然不行，这是传言罢了。”任忠摇笑：“外行人瞎想的。大海上又不是江河，总有人拿三国时的故事对比海上交战，这怎么能比？曹氏舟师都是荆州降师，为了不使舰船散乱，才有固定铁索之举，此外就是曹军不擅水战，将士上船眩晕呕吐，不得不固定船只，减低风浪。你们想想，那是什么地方，不过长江。我少年时听人说长江之宽有若大海，后来去了就笑死我了，不过比闽江宽一些，终究还是大江罢了。说句狂话，就长江不是泛水时的水面，我能在江面上一边躺着喝酒，一边就能游过来。我闽人善泳者，游江河只要不遇洪水，都是如履平地，不，应当说比在平地还轻松。而在海上，随意一个浪花就可能几丈高，台风一至，天地一片苍茫，浪花拍击翻动，比最大的战舰还要高的浪都有的是，就算风平浪静，海上太大，各舰间都有相当远的距离，不可能聚集到一，风浪极快，小船若是不以铁爪挠勾固定到大舰上，就算从远相准了，火起之后，多半也漂到别去了。而大舰很容易调整躲避，人家又不是傻子，就停在原等着烈火来烧。小船迫近，必须要在近点火，不使敌舰有太多反应时间。就算如此，也会遭遇弓矢和抛石攻击，只是船小，一般不会被命中，被打中了中了，只能自认倒霉。火起后，一定要固定至大舰船，然后才能水，否则徒劳无功。所以火攻之战，一则是小船要多，二来要有相当多的胆大如斗的勇士，水还得好，不然的话游不回来，接应不到，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淹死，这般九死一生，敢去的人，真是万中选一的勇士。”

        “我愿往。”田恒到此时此刻才明白过来，君侯将眼前这人留任是多么英明，府军从军官到士兵，在南安侯府的训练和实战系下都会成长，在军法，军政，抚恤福利等套的系之内，每个府军都会英勇善战，骁勇敢死。

        但海战，真的是另外一个范畴，也是南安侯府的将士们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这个领域并不简单，以舰船来说，平时的帆索升降，船保养，出航时的食物清水携带，遇到风浪如何躲避，如果测定星位，观星引航，还有入港前后要熟知各的礁石区域，避免礁等等。

        水手的理，薪饷，也有大学问，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至于交战，光是任忠现在随意说出来的这些，就已经是相当复杂了。

        但一涉及敢于搏杀拼命的勇者，南安侯府显然最不缺乏的就是这样的角色了。

        田恒后，所有的军官一并站起，一起：“我等俱愿往。”

        任忠眼神闪烁，一时竟有不敢与这些青年对视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曾经也是一位敢于拼杀的武官，在海上带着袍泽兄弟肃清威胁大魏商的海，使贸易畅通，海波太平。

        而从何时起，他开始对正经事无动于衷，只想着权力，金钱财富？

        真是惭愧啊。

        不任忠如何，任家子弟如何，没有眼前这些敢死的武官，何谈海战？

        田恒又接着：“不如何，战事还要以命相搏，我愿率前往，虽死不怨。”

        任忠感叹一声，说：“以小船三百计，每船最少要两到三人，出动的人手要千多人。但不能由水师将士前去，水师将士不擅船，但水算练出来了，水手，民壮中能驾小舟者架船，水师将士负责点火，与敌舰相连。水手和民壮不来这样的事，把自己放在烈火边烤，不成功不船，他们没有这个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