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就走，脚步飞快。

        干果店的生意出奇的好，项嘉忙得晕眼花。

        项嘉点点：“你先回去，涮涮新拖把，把地拖一遍。”

        差不多煮熟时，洗干净的上海青丢进去，食盐调味，白糖提鲜，关火开饭。

        学好还是学坏，这是一个问题。

        红枣、桃、开心果、碧果……都是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送礼佳品，留着当零食也很合适。

        一整个西红柿切成小块，加一点盐，小火炒出红汁，再加两勺番茄酱。

        机生产的半成品或许没有纯手工的滋味厚重，却胜在方便快捷。

        “你小瞧我？”程晋山上有种毫无理的张狂，闻言不驯地扬起下巴，“老子认路最准，只要走过一次，绝对不会记错！”

        时间来不及，又有些疲惫，项嘉打算简单点儿。

        “是要包饺子吗？”程晋山顿时来了神，从沙发里坐起，“我要吃白菜猪肉的。”

        两碗冷水倒进去煮沸，少许生抽调色，大半包面疙瘩用勺子慢慢推开，耐心等待七八分钟。

        程晋山刚开始还有几分紧张，后来见没人怀疑他，渐渐放松起来，主动请缨：“下次再买东西，喊我一起。”

        可当悲情英雄、被众人仰慕和追思的样子又很风光……

        主食主食，吃得热火朝天。

        但凡有问起的，项嘉一律解释——远房表弟。

        大过年的，天寒地冻，他轻易不想挪窝，只能压着脾气答应。

        ……

        着气“嘶哈嘶哈”喝了半碗，他觉得不够，起来翻出剩下的半包切片面包，掰成小块泡进汤里。

扛起白面，右手拎着大米，表情还轻松：“费那事干嘛？走啊！还买什么？”

        程晋山努力端着架子，可舒展的眉眼已经出卖了他。

        “……”绿油油的青菜在胳膊间晃啊晃，程晋山黑了脸，“知了，烦死了！”

        程晋山这回高高兴兴地“哎”了声，还知主动找活干：“我知，还有葱姜。”

        半个小时下来，项嘉手里提着一袋豆腐干、一斤木耳、一把上海青、两斤绿豆芽、两腊。

        还算有点儿用。

        项嘉又把上海青挂在拖把杆上：“菜也择好，洗干净。”

        冰箱里还冻着一包面疙瘩，她拿出来解冻，顺嘴吩咐程晋山：“明天把五花剁成肉馅。”

        她沉了沉脸。

        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思索人生。

        有情有义不得好死，心狠手黑才能吃香喝辣。

        老板进了批礼盒，她除了卖货还要装盒，每一样坚果的分量都不能出错。

        天黑透的时候回到家，程晋山已经追完今日份的电视剧，

        项嘉将他带到大门口，指指外面：“认识路吧？”

        她买的面疙瘩和北方人常的不同，中间圆两边尖，像纺锤，也像小鱼。

        他是野惯了的人，天天躲在屋里像坐牢一样，好不容易放回风，压舍不得回去。

        “一半包饺子，一半炸子。”项嘉用“胡萝卜”吊着“驴”干活，“顺便把白菜剁了吧。”

        里面加了木薯淀粉和蔬菜汁，五颜六色又溜溜的，表面浮着层光泽。

        色泽鲜艳，挑动食，酸酸甜甜，生津开胃，喝进胃里热烘烘洋洋，足以暂时驱散一严寒和所有的负面情绪。

        项嘉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仿佛看着一张张人民币从眼前消失。

        程晋山肩上扛着白面，手里拎着大米、宰好的三黄鸡、十斤鸡，胳膊底下还夹了个新拖把。

        程晋山讨厌这女人随便使唤自己的样子，可是，承了她的人情，又不好吃白食。

        电视里讲得很明白——

        单纯的二极生物暂时无法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