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吗？

        虽是不提，她却是让他看见她被冻伤了走路艰难的模样，让他知她受了委屈却苦苦隐忍的心酸，这远比在他面前诉苦，更能激发他的愧疚。

        倒是好算计。

        可惜他惯来不吃这一套。

        沈韫玉压了压角，折回了屋，可方才走了几步，脑中又闪现柳萋萋冻伤的，他动作一滞，闭门的手停在了那里。

        东厢，柳萋萋烧了热水，正准备泡一泡冻僵的双脚，方才褪了透的足衣，就听见重重两下敲门声。

        她趿着鞋去开门，还未看清来人，一物骤然被抛了过来，她忙伸手接住，抬首便见梅儿下颌微扬：“柳姨娘，这是二爷命我给您送来的膏药。”

        柳萋萋疑惑地拧眉，正询问，就听梅儿讽笑：“二爷说，让您莫会错了意，给您膏药是因着您是为他办事的时候伤的，二爷还说，您还是趁早收起那些算计，歇了心思，别白费工夫了。”

        她兀自说了这么一通，也不回地走了。

        柳萋萋只觉莫名其妙，不是很明白沈韫玉这番话的意思，她浑疲惫，也不愿深思，泡了脚，涂了膏药，倒就睡了。

        翌日一早，赵氏那厢来了人请她过去。

        沈韫玉赏的膏药药效极佳，过了一夜，柳萋萋右的疼痛已然减缓了许多，可走起路来，仍是有些颠簸。

        赵氏自然也看见了，却视若无睹，一句不提昨日折腾她的事，见她进来，自顾自：“昨日午后，明曦不意伤了手腕……”

        伤了手腕？

        柳萋萋心下纳罕，分明她走前还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就受伤了。

        “大夫说她伤得不轻，只怕无法在两日后的品香宴上亲手制香了。”

        言至此，赵氏蓦地抬眼看向柳萋萋，她目光如炬，一瞬间令柳萋萋汗竖立，浑不自在，下一刻，就听她开口。

        “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最合适，品香宴那一日，便由你代替明曦制香吧。”

        第5章

        赵氏怕柳萋萋会错了意，解释：“当然，不是让你全然代替明曦，只是让你充当明曦的手，到时她说什么你便什么。”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赵氏本不想这么，才至于昨日在听到孙嬷嬷这番提议后，心下恼怒，在柳萋萋上撒气。

        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女儿不如这个乡野出，鄙无知的农女。可昨日晚间，她不死心地亲自去沈明曦屋里，考校她制香手艺后，不得不承认，她这女儿在制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恐还需得大把的时间去练。

        见底下的柳萋萋垂着脑袋没有言语，赵氏又：“寻常人哪有机会去那般场合见世面，与那些世家贵女们一制香。我给你这个机会，那是抬举你，你可得好好表现，莫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