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口的时候,她不由皱了下眉。忽然意识到,这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可能是她为数不多还能清楚感受到的东西。她慢慢喝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
,脑海里却浮现出伊莱亚斯站在广场上的模样―神官服整洁,眼神克制。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她感觉到另一
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
艾薇拉转过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
的笑。那笑容温和、得
,却让人分不清究竟意味着接受,还是别的什么。
艾薇拉这才抬眼。她的目光越过男人,落在酒馆另一侧。
清晨之前,她翻看了那份已经整理好的名单。
是。
靠得太近,近到没有退路,无法拒绝,诱导他走入那场荒唐的缠绵。在被袍子堪堪包裹下的泥泞深
,还粘连着尚未干涸的白浊。年轻的神官已经昏睡过去。
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视线。几名佣兵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笑意。
“唱点别的!”
歌声换了内容,这一次唱的是一位王女。
那是刚才进门的人。
歌词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
分被一阵哄笑盖过去。
“她被神选中,又被神抛弃。
歌手收起钱,没有反驳,只是低
换了首更轻快的调子。
“免费的。”他说,艾薇拉点
,
了声谢。
“再唱下去,酒都要变苦了。”
艾薇拉终于抬手示意酒保。酒保是个独眼巨人后代,肩膀很宽,左手缺了两
手指。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要什么,只是直接给她倒了一杯最烈的酒。
那时候她就已经知
,今天不会有意外。
夜色渐深,酒馆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喝醉,有人离开,有人倒在桌上睡着。
不是伊莱亚斯。
她没有立刻抬
,却能感觉到酒馆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像是某种捕食者进入了熟悉的领地。
她走进黑夜―”
有人走了进来。
他现在一定也会在为别人祷告。
“嘿,弃民,一个人?”
有人朝歌手扔了枚铜币。
靠近火炉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的神官。
那人脱下了象征
份的外袍,只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领口遮得很严实,但颈侧隐约还能看到被刻意隐藏的祷纹。他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人。
艾薇拉注意到,自己
上一直粘着一
视线。她能感觉到不是带有恶意的窥视,有人在评估、判断、衡量她的价值。她并没有回避。她坐得笔直,神情冷静,歌声停下的间隙,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冷风灌入,火焰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