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妾也乐意

        “郎君，郎君轻些！”

        他力道出奇的发狠，却始终不发一言，只能听到偶尔沉闷的喘息声。还能闻到他身上夹带着一种特殊花香的汗味。

        像是常年跟女子打交道才沾染上的脂粉味。

        男人，果然都耐不住寂寞。

        只要不折磨我，便不问来由。

        我兴致高昂，双腿夹紧他的腰，迎合他奋力冲刺，在双方同时震颤下，一股热流奔涌而出，我的淫液混着他的精液湿了床单一大片。

        只是很意外，床单上竟还有一丝淡粉色的血迹。

        郎君瞧见后，惊喜地解开我的手绳，指着它兴奋地问：“你一直为我守身如玉吗？”

        他一开口我就震惊了。

        是我心心念念三年的声音，虽然较之前沉了许多。

        我忙扯下面巾，适应了通明的烛火后才看清他模样。

        褪去稚气后的少年有了喉结，面目清隽，身姿挺拔，和当初判若两人。

        但我始终忘不了他温柔的模样，以及他信誓旦旦的承诺。

        三年啊，你一封书信都没有，让我如浮萍随波逐流，流到最脏污的角落，腐烂又新生，熬过多少日夜等你。

        他见我委屈沉默，眼泪大颗掉落，万分愧疚地拉着我的手放到心口，感受炙热的跳动。

        他说：“我以乡试第一名中举，即将赴任随州知县，这次专程来接你同去，你可愿意嫁给我？”

        我含泪猛点头，一边高兴，一边又担忧：“我如今身价是当年数倍，赎身的钱恐怕难以凑齐。”

        他拥我入怀，摸着我的脑袋安抚：“放心，我早已经和老妈妈谈妥了。”

        我拳头不痛不痒地锤了他一下，嘴角的开心压都压不住：“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道娶亲洞房那天才让你知晓的，刚才是我莽撞了。”

        “不过也好，早点知道你也能早高兴几天。”

        这一夜我们都未入眠，在一次次过度紧张刺激中，我们战到了天明。

        辰时初，老妈妈遣人来叫我去她房里。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房门，她正在悠闲饮茶。

        见到我不像往日凶巴巴地训教，反而像朋友一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告诫我：“男人的话未必是真，妈妈是过来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离开如意楼，外面等你的是豺狼虎豹也未可知。”

        “妈妈，我想过稳定的，不伺候人的日子，就算他负我，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见我态度坚定，她也不再劝解，拿出一大袋碎银子给我，估摸着有二十两之多。

        从前我刘员外家的月钱不过五十个铜板，她给的太多了。

        我眼眶湿润：“妈妈，这太多了，我不收。”

        “给你就拿着，这是你这三年的劳苦费，给你保命用的，莫让他看见！”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忍泪点了点头。

        我出嫁的日子定在两日后，这期间檀郎一直未露面，直到接亲这日才妆扮喜气地来迎接我。

        虽没有十里红妆，但举人老爷打马游街迎娶妓女，也是一桩奇事，街道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也算风光出嫁了。

        我盖上盖头，被搀扶出门，耳边传来娘子们羡慕的声音：“我要是有春怜这样的运气，也不待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跟着年轻俊俏的官老爷过一辈子，哪怕当小妾我也乐意！”

        我没想到，这句话一语成谶，只不过应鉴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