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用手掉我脸上的：“是你爸爸的意思，他现在高三，压力很大，医院有你一个也就好了。”

        一种被在乎，被放心的高兴。

        妈妈说不下去了，慢慢在地上，能听见细微抽泣的声音。

        哭过后，妈妈把我拉到病房外，我手里还着纸巾，肩膀抖个不停。

        这个时候我还不懂，为什么痛苦要我和妈妈来承担，而哥哥要好好待在学校，半点都不知情。

        “可如果爸……”我不想说出那个词，哽了片刻，我才继续说，“那岂不是哥哥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这个拥抱让我觉得好像和父母变得很亲密，从未有过的亲密。而秘密把我和妈妈连在一起，于是为爸爸的病感到难过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哥哥叫过来？”我尽力压抑嗓音里的哭音，嗓子也好疼，差点说不出话。

        我只能呆怔地点。

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由得想起爸爸回来的时候，他给我带了个糕。

        我闻着妈妈衣服上的气味，下意识揪住她的衣摆。

        她捂住脸，好像比我还无措：“我不知，夏夏，我不知……”

        他和我说，今年的生日他没赶上我的，于是说什么都要给我买。

        妈妈眼神暗下去，她像是失去力气，把背靠在墙上。

        我还记得糕上面是有粉色的荷花，再用半点也不相的黄色油铺垫，我哥见到，还十分嫉妒地问他怎么没有。

        我低下，看见妈妈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太瘦了，瘦到连骨的形状都看得见，这让我想起刚才看到的爸爸，我感到害怕。

        可爸爸连说话都困难，他张开干涸的，声音像碎掉的长玻璃，明明是他在说话，划破的却是我的咙。

        妈妈也在旁边泪，她和我说爸爸在回镇上之前，已经跑了几个诊所治疗，最开始或许是有效的，但到后来越来越不行，越来越痛，不得已送到医院，才发现是癌症。

        那时候他已经已经有不行的征兆，他说他很疼，但还是走到镇上给我带回一个生日糕。

        然后妈妈像是缓过来，她站起来握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在以求我的语气：“你在这里待两天就回去，别告诉你哥，知吗？”

        我哭得很狼狈，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无意识地叫着爸爸，鼻涕都掉到衣服上，吐过的胃再次痉挛，我觉得肚子好痛，真的好痛。

        我想，大概是爸爸妈妈太爱我了，所以才会把这种“秘密”告诉我。

        明明……明明那时候爸爸还不是这样……

        他断断续续地讲：“夏夏，不哭……没事儿的，没事的。”

        “乖孩子。”妈妈摸着我的，把我带到她怀里。

        抽血，抽骨髓，各样检验那样吃药，只是没用，通通没用，在我眼前高大的爸爸变得这么瘦小，连说话都费劲。

        睫上还有没干的眼泪，我瞪大眼睛，看见妈妈苍白的脸几乎是要和墙为一。

        “实在不行，你就和哥哥说，爸爸去打工了，等到他考上大学，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