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哪天要是真的有什么……”

        “病得更重了？”袁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咱们那位荣安亲王，不是有母皇亲自挑选的天下名医悉心调养着么？太医院那些饭桶，连个小娃娃都照顾不好？”

        期盼、筹谋、真情，都是最无用的东西。母皇的爱虚无缥缈，姐妹的情谊更是可笑，今日的太子，明日的阶下囚，不过是看谁更得势，谁更能让那高高在上的女人放心罢了。

        袁姯觑着她的脸色，小心：“说是先天带来的弱症，心将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大好，反而……唉，真是福薄啊。”

，担不起国祚，也经不起其他皇女及其背后势力的觊觎。大梁又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子立在前面。

        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柳儿见外间久久没有唤人，又听得似乎只剩太子一人，便大着胆子，重新整理了一番衣衫发髻，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嘴上叹着，眼里却没什么真切的惋惜。她们这些姐妹，除了太子，谁没在背地里嫉妒过那个占尽父母爱的小东西？

        袁婋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福薄？若袁媖那叫福薄，她袁婋那三年在冷不人不鬼又算什么？她那被圈禁至今都未能再见天日的父君又算什么？

        他眼眶微红，像是哭过，更显得那双狐狸眼水光潋滟，我见犹怜。

        “哪能不知晓？昨日一昏，栖鸾那边就乱了套，母皇一向勤勉，却连晚朝都罢了，一直守在荣安亲王榻前。”

        多么讽刺。她袁婋的太子之位，竟全靠她那病弱皇妹的“恩赐”。

        “殿下……”

        至少他们的温是真的，依附是真的，能让她在纵情声色的短暂时刻，忘记过去，也不去想日后。

        他说着，手指已灵巧地按上袁婋口，轻轻，上郁的甜香再次袭来……

        左不过都是为了让她心爱的小女儿好好地长大罢了。

        袁婋继续喝着美酒。

        袁姯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是小妹失言了。六皇妹定能长命百岁。”

        “母皇知晓了？”她问。

        得一天，是一天。快活一时，是一时。

        袁婋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让袁姯立刻闭了嘴。“六皇妹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定能逢凶化吉。这种话，三妹以后休要再提。”

        既然明日不可期，那便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美酒，华服，还有这些鲜活温顺，或妖娆或青涩的男孩子。

        美人地唤了一声，挨到榻边，试探着将手搭在袁婋的膝上，见她没有推开，便得寸进尺地伏了上去，仰着脸，声音又糯又嗲：“方才三皇女在，侍不敢打扰。殿下可是心情不好？让侍伺候您松快松快可好？”

        这种话也敢乱说吗？即使在东也不能这般随议论陛下的命子。

        袁婋挥挥手，显然没了谈。袁姯识趣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