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西风
两年前,她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便开始痴迷于烹饪,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自己可以妥善地安置己身,无风无浪安度余生。
事实上,我在之后并未正经下过几次厨,大多时候都是用外卖应付胃口。
面对父母越来越急迫的催婚,我的冷漠、抵触、以及憎恶,已经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不知他们是真的愚笨到感知能力极其低下,还是故意装聋作哑——总能忽略我一遍又一遍不喜欢男人不想和男人一起生活的究极诉求,甚至在最后一次试图让我去相亲饭局时,我被逼疯了才开始声音发抖口不择言“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死人”。
他们皱着眉怒火中烧,对我骂着这世上对陌生人都不一定能说得出口的最恶毒最难听的脏话,任由我哭得近乎全身抽搐最终瘫软在地板上。
只是这时已经三十二岁的我,并非年少时任由父母揉扁搓烂的无知中学生,再也不会有谁来用力踩着我的脑袋,用皮带抽打在我身上。
转折发生在前不久,距离她离开刚满两年的那天。
工作性质使然,我需每天消耗大量心神在处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调停上,再加上自身忧思过多作息不定,在办公时,我因心肺剧痛突然陷入了昏厥。
在医院陪伴我的,是即将年满二十却只会戴着耳机骂骂咧咧打手机游戏的弟弟和早已鬓发填霜的母亲。
这时,我心底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极古怪的念头,于是询问母亲:让我结婚出嫁,是怕我和弟弟争家产吗?
母亲神色慌张,正欲不悦地怒斥我说胡话。但我已先行给出了答案——反正我从始至终和你们一家人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不用担心。我爸总是让我滚出他家,我以后不会再留在你们家了。
她只当我是一时气话,却未料我在出院这天,一回到那个家里,便匆匆打了辞职报告。收拾出几件衣物,装点了几件对自己来说还算有意义的物什和自己的一纸户口,再不顾血亲阻拦,毅然决然奔赴机场。
机票只需三百五十元,由北向南,没有回航。
邕城的秋天不比西亳清凉,依然如同炎炎夏日,连夜风都显得沉闷。
好在,自我下飞机入住酒店的第二天,衬衫尚未来得及换作短袖,这里便连着下了数日雨。乌云蔽日大雨滂沱,气温骤降添上了丝凉意。
酒店的前厅接待生和客房保洁员误认我是旅行爱好者一员,为此也为我抱怨过“天公不作美”,我只得报以微笑感激他们的好心。并未告诉他们,我打定了主意要在邕城长居。
办理退房这天,是中元节。连绵的阴雨至今未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