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戚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每每熬过百年大寒,她的法力便能更上层楼。
殿内依旧漆黑、冰冷,空无一人。
她看着空
的大殿,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瞬间的低落。
那种低落极轻,却像一
刺扎在心里。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漠然。
她在殿内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难得地起了个念
,想出去走走。
她起
,走到殿门前,伸手拉开了那扇厚重的
门。
光线涌入。
肃戚的脚步猛地顿住。
门外并非空无一人。
那一袭红衣,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殿门口。
丹凰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肩
都落了几片怨气凝成的寒霜。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过
。见到肃戚出来,他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生生止住脚步,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谨慎地看着她的脸色:“肃戚……你还好吗?”
肃戚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没来得及藏好的担忧,看着这只火热的凤凰衣摆上竟然出现被寒气侵蚀的褶皱。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嗯。”
只是极轻的一个字。
却让丹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他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星火。
这是多久以来,肃戚对他说的第一个字。
哪怕只有一个字。
丹凰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他这才敢凑上前去,献宝似的从袖中变出一壶酒,递到她面前:“这是上好的
霞酿,用纯阳之火温过了。你……可要喝一点

子?”
肃戚垂眸,看着那壶冒着热气的酒。
“不必。”
她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说完,她迈过门槛,沿着殿前的云阶漫步而行。
丹凰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抱着酒壶快步跟了上去。
他没有再聒噪,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在她
侧半步的位置,
合着她缓慢的步伐。
此时正值夕阳将落。
天边的云霞烧得正旺,大片大片的紫红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西天,美丽非常。
肃戚没有说话,丹凰也没有说话。
两
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在那片绚烂的晚霞之下,竟显出一种难得的安宁与美好。
这一路走得极慢,两人都没再说话。
待回到寂渊
时,已是星辰
转,月行中天。
殿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墙角堆着许多锦盒,那是天帝一次次赏赐的上品仙丹与法
。肃戚随手一扔,便再也没碰过,任由它们像废品一样堆在那里。
丹凰看了一眼那堆蒙尘的宝物,没有多言。
他径直走到大殿一侧空置的木柜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动作轻缓地放了进去,又仔细地将袋口敞开一些,好让她取用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