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起拳，脸上出一抹不甘：“不如由我亲自领队，只需小人径直杀入荒漠，便可发动奇袭。就算摘不下他们首领的项上人，至少也能从那些匪贼手中夺她回来。”

        “殿下，出征异绝不像进入地下迷那样简单。”克莱文沉声，“那些荒漠巫师使用的究竟是何种邪术，我们尚不明了。陛下不济，万一你再出了什么闪失……”

        “他们有巫术，难我们就没有魔法了吗？”亚德里安不耐地打断了他，“我听说你在格利泽期间，曾和她一起研制出让平民也能使用魔法的媒介？既然能让魔法为常人所用，何不效仿古代，组建一支魔法军团？”

        “我的确……一直在推进这项研究。”克莱文颔首回应，“她凭借自神力，短暂点亮了通往古代魔法系的路径。那些魔力碎片证明了将魔法赋予常人理论可行，若能完全破解其中奥秘，必能重振王国昔日的荣光。”

        紧接着，他话锋陡转，语气染上苦涩。

        “但是殿下，理解并复现一种失传的系，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及……她那份独一无二的神力。残留的媒介样本正在失去活，没有她的神力滋养……它们终究会变回普通的药草。”

        远方村落的那段时光朦胧而隐逸，如同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男人久久未再开口，大厅内陷入一片漫长的死寂。

        亚德里安仿佛被抽走了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他狠狠捶向桌面，玻璃和金属在桌案上激出尖锐的噪音。

        “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乌拉斯人掳走？”他的骨节用力到发白，偏执的呓语从牙关中迸裂而出，“她本该属于我！她的力量，她的钦慕，这些本该全都是我的！”

        他言语中的戾气令克莱文不由自主地皱起眉：“亚德里安！事到如今你还是把她视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任你拿的工？”

        “那又如何？”亚德里安生地掐断了他的质疑，转而抬眼反问，“有件事你始终没有告知我实情——她到底有没有同意我的求婚？”

        克莱文张了张口，一时间竟无法编织出一句像样的谎言，只得糊其辞：“那个答复……她本想亲口告诉你。”

        这番回答无疑更像是一记重击。亚德里安突兀地扯出一个笑来，修长的食指在边缓缓摩挲：“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超越了姐姐，就会得到更多人的重视和认可……”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其实这本没有必要，不是吗？”

        “殿下？”克莱文犹豫地站起，却被那双碧眸中陡然迸发的一抹癫狂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