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再继续发呆,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啊。”
艾拉挪了挪手腕,金属镣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现在可是连动
手指都难。”
“不,不是我。”穆德安笔直地看向她,目中幽光闪烁,“命运的琴弦正在等待你的拨动。”
“荒漠之王,他同样只是洪
裹挟下的一枚卒子。不可否认,他的丝线确实与你紧紧缠绕在一起。”提到卢因,穆德安的语气隐隐有些不善,他扶着额角,声音低不可闻,“可我未曾想到他会
到这种地步,竟想提前与你进行创生仪式……”
“我被带到这里,成为荒漠王的囚徒,也是你所谓的命运?”
“老……师?”艾拉的
微微一紧,不知是喜是惊,只觉五味杂陈。
***
艾拉
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追问不禁脱口而出:“创生仪式究竟是什么?”
艾拉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这个以冥神使者自居的古怪人影。说到底,他究竟是敌是友?若真是命运的化
,为何不亲自出面干预,反要依靠这种曲折的手段与她接
?难不成,他也像奥
老师那样被封印在了某
?
“别用这种口气使唤我。”一个披着漆黑长袍的纤瘦
影自阴影中走出,他拉下兜帽,
出一
醒目的银发,紫水晶一样幽深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艾拉下意识看向他的耳尖,那并非人类圆
的模样,而是如柳叶一般向上翘起。
“啊?累活可都是我在干。”金发男人不满地晃了晃手中的巨剑。
“盲目的勇气只会招致更大的危险。”巫师幽幽回应,目光仍然锁定在艾拉
上,“到城镇还有一段距离,先用我的魔力暂作补充吧。”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穆德安低低一笑,却没有给出回答。
霎时间,她感到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犹如坠入了一场梦境。
穆德安轻声叹息:“那是人们延续生命的一种方式,臃
,繁琐,效率低下,所以我们才一起栽下了树,摒弃肉
的阻碍,让誓约得以永恒……无论如何,他的所作所为已然逾矩,是时候将天平重新拨正。”
“灵魂的序列正常,也没有诅咒或中毒的痕迹。唔……你的魔力是不是耗尽了?”
“你……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么!脑子坏掉了吗!”和印象中别无二致的金发男人浑
一僵,忙不迭地推开她,朝一旁大喊起来,“喂,用黑魔法的矮子,赶紧过来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被刚才的魔物附
了!”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千百年来,这片大地始终如此。”穆德安摊了摊手,“而命运从不偏颇,祂无意将天平倒向任何一方。”
那一幕幕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尽
如此,她还是无法完
“要不是你一
冲进魔兽巢
,我们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银发巫师一眼不抬,“伟大的魔剑士阁下,制定决策的时候再谨慎一些如何?”
笑意在眉眼间漾开,烈日为他金箔般的发绺镀上了灼目的辉光。明知
眼前的一幕可能只是幻象,她仍是忍不住拥了上去。指尖拂过那英
的面
轮廓,缓缓向下游移,感觉到温热的
肤下鲜活有力的脉搏在
动。
“你打算阻止他?”
“困境不过是暂时的枷锁,命运不会给予你无法承受的考验。”镜影波动着,似乎有什么将要浮出水面,“作为补偿,我会交给你一把崭新的钥匙。当阴影吞噬了光亮,它便能够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哈?你今天很奇怪啊。”男人俯
靠近,
角扬起一个爽朗而豪放的弧度,“怎么,终于意识到谁才是这个队伍里最伟大的冒险者了?”
“胆小鬼的
法。”金发男人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指责毫不在意,“尽快解决战斗不就行了,我可不像某些人,总是瞻前顾后。”
“过来吧,再靠近些。”他伸出手指,一缕漆黑如墨的烟雾自指尖氤氲而出,逐渐凝结成一滴水珠。水迹透过波澜的镜面,滴落在了她的眉心,“不要抵抗这份力量。”
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敦促和抱怨。艾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扛着巨剑的男人立在跟前,俊朗的面容沾染了些许斑驳的血渍,桀骜不驯的金发在风中猎猎作响。时空不知何时已然变换,天幕湛蓝如洗,恰似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碧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