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信任眼前的一切。银发巫师在掌心中聚拢出一团可视的能量，促般地眨了眨眼。

        就在艾拉犹豫的片刻，灼烧感笼罩上来，周围的景象瞬时散去，仅留下他们二人。所之地雾霭弥漫，就像是久违地来到了神空间，却又并非曾经那般纯白无垢，而是阴云笼罩着的朦胧灰暗。

        停留在指尖的温度冰消瓦解，她的心脏不由一沉，方才的那幕终究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幻泡影。

        “呵呵……我们的回忆里混进了碍事的家伙呢。”

        “穆德安。”艾拉凝聚神识，光明并没有如预想中出现，看样子即使在这个陌生的领域里，她的魔力依旧被加诸了某种封印，“你了什么？这是哪里？”

        “看不出来吗？这里就是你自己的神空间。”穆德安笑了笑，“空间是意识的映，延续着本能的情感，当你被愤怒、恐惧和绝望侵蚀时，它自然无法保持纯粹的光明。这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可是我无法动用女神赐予的力量，”艾拉警惕地看着他，“这难不是巫术施加的束缚？”

        “束缚？不……”黑袍的神使向前一步，雾气随之动，“生命女神选择了‘生’的形态，赋予秩序与创造。而轮回之神则执掌‘死’的法则，包容混沌与终结。如果你想真正理解世界的全貌，我也可以教会你如何运用这另一侧的魔法。”

        “魔法？”艾拉惊愕地发问，“你把巫术也称作魔法吗？”

        “如何称呼并不重要。”穆德安耸了耸肩，“五百年前，人们称之为黑魔法，如今随着信仰的分割，它又被冠以巫术之名。但本质上，巫术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神类魔法。”

        他向她轻轻摊开手，掌心萦绕的黑雾如活物转。

        “就像在使用咒造类魔法之前，要先从大气中汲取魔法元素一样，使用这份力量，需要从众生的意识中剥离出望的碎片。这些心智的阴影混乱无序，不受规则约束。想要纵它们，你必须不断调整神的频率，使自己的灵魂与其共振。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们同化、吞噬，成为混沌的一分。”

        艾拉凝视着那缕跃动着的黑雾，心中半信半疑。运用这禁忌的法术，显然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一种急于在逆境中找到出路的迫切，驱使着她缓缓伸手。

        如果这真的只是另一种能为自己所用的魔法，或许掌握它，才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刚一接，黑雾便如同受惊的蟒蛇般猛地散开，无法凝聚，更谈不上引导。几番尝试下来，结果都一般无二。那些碎片与她内淌的光明之力格格不入，两能量势如水火。

        “嗯……”穆德安观察着她的动作，似乎并不意外，“能量的通已经打开，但情感的引信……还未能完全点燃。”

        他抬起手掌，更加沉重的黑雾飘散开来，在虚空中投出晦暗的影子——荒漠的铁蹄踏上了绿地，鲜血浸染山岚溪涧，王城在战火中泯没，哭喊和怒吼交织在一起，活人的面容变为枯骨，繁华的街巷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