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伙，显然更是个将神魔法运用到极致的对手。

        “你认识奥老师……也认识我。”回忆起那场梦境般的幻象，艾拉不由更加戒备，手中的光剑瞬间聚敛成形。

        “是啊……明明是我们携手拯救了这个世界，我们的血交往复，我们的灵魂也就此纠缠不休。”那黑色的人影渐渐凝实，紫水晶似的眸子忧郁地注视着她，“可为什么，你的眼中总是容不下这份既定的命运呢？”

        艾拉皱了皱眉，那视线分明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人。就好像先前卢因把自己错认为母亲时的眼神，饱无限的眷恋与追思。可那双眼眸中动的情绪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仿佛要将她拽回到某个遥远的时空。

        “我已经受够你整天把命运挂在嘴边了！”她压下内心的困惑，双手紧握剑柄，光剑在意念的引导下猛然挥出，锋利的辉芒直指那人影，“为了你所谓的命运，你还打算纵多少人？”

        “你的误解……实在让人伤心。”冥神使者形一转，轻巧地避开剑锋，雾自他掌心涌现，在苍茫的白色中出激出汹涌的黑，“既然如此，我就当作这是你发出的，一场久违的切磋邀请吧。”

        墨般的浪迅速蔓延开来，顷刻便将整片浩瀚的空间吞没侵蚀。艾拉只觉眼前一团漆黑，当即闭上双眼。神力的波动如旷地里的蚊，她扭转剑锋，耀眼的白光向混沌中的声响，将天际撕扯开一裂。

        “为什么借给我那种邪恶的力量？”艾拉趁势前冲，光剑顺着裂刺入，试图出黑雾后的影子，“乌拉斯的土地因为我的失控而陷入混乱，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邪恶？不……世间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光与影从来相依相存。”黑色的影稍稍一晃，轮廓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模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授课般的耐心，“我交予你的仅仅是一把选择的钥匙，门后风景如何，终究取决于持钥匙的人，而非钥匙本。”

        艾拉不再听他诡辩，收势调集周所有的光点，汇聚成细密的波纹萦绕在剑刃，向着他直刺而去。闪烁的剑光穿透了黑雾，眼看就要击中那个人影，却在下一秒忽然停滞。如同陷入无尽的泥沼，剑被黑暗收拢吞噬，无法前进分毫。

        “唔！”她再度使力，将意识倾注于剑刃之上，可那黑雾似有生命一般蠕动，反而把她牵制在原地，浑上下如重千钧。虎口开始发麻，光剑的辉芒愈发黯淡，汗水从额间至颌骨，滴落在虚无的地面。

        “我不是说过吗？不必抗拒这份力量。”穆德安步伐从容地走近，黑袍的衣角在空中飘，恍若夜幕下的幽灵，“它本就你的一分，自我们的命脉会合归一，你便同样获得了祂的眷顾……”

        他缓缓伸手，似乎想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的碎发，然而就在手指即将接到她肤的一瞬，艾拉猛地抬起，一直虚握着的左手骤然攥紧。无数尖锐的光束从天而降，在他脚边凝成一圈坚固的障，其中一束则化为光剑高悬于，有如无言的威胁。

        念出咒语的女孩咬紧了牙关，剑尖随时准备刺下。

        “哎呀……真是漂亮的反击。”帽檐被凌厉的剑风掀落，出其下少年模样的致脸庞和银色发丝。穆德安不惊反笑，颇为赞赏似的摊开了双手。与此同时，桎梏着艾拉的粘稠黑雾如同接到指令般徐徐消散，缠在她上的沉重感瞬间褪去。

        “果然，这份于绝境中诞生的执着，才是你灵魂的底色。”他神情自若地评价着，好像本不在意这场较量的输赢，“但你应当知，镜中的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神碎片。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谓的打斗上，你还有更紧迫的事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