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轻轻捧住我的脸，她的眼睛倒映出与她相似的面容。

        应该让学姐离我们远远的。

        我猛地坐起，傻瓜，不该先问这句话。

        “我不想看到你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宝贵的妹妹。”

        “我担心惹了麻烦，让你生气了，需要我解决吗？学姐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假扮你的。”

        姐姐想拥抱我时，我打开了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

        要和自己比的话……

        姐姐真的该看心理医生。

        还藏在哪里了？

        我了错误的决定，我没有信任姐姐。

        就这样。

        姐姐，我总觉得，你的这个‘自己’是不是包括我呢？

        姐姐，在我逃走后，只剩你一人的出租屋里，电视机里一遍又一遍响起的究竟是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还是录音设备里带着电的不清晰的，我的声音？

        姐姐泪，只因为她伤心，她即将要让我为未来的背叛行为付出代价。

        “要是改变心意，我随时帮你。”

        我能感觉到姐姐的瞳孔一瞬间收紧，我呼不过气来，还是胆怯地憋出一句，“我有点累了……对不起，姐姐。”

        姐姐抱住我，她总喜欢这样看似自然实则僵地抱着我，我猜她跟老爹一样，拙劣地模仿人类的情感。

        我应该回答让姐姐解决，我要让姐姐说清一切，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学姐。

        “好了，好了。”

        “不需要，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该在姐姐控制的地方打电话。

        “你撬我门？”

        就这样，让学姐知这对双胞胎姐妹是人渣，姐是坏的恶的渣渣，我是姐的懦弱帮凶，是2号渣渣。

        你是不是把我也当成你的一分？

        被姐姐摧毁的美好回忆都只剩下废墟，不要想，不要想。

        我有些后怕，语气太强，我怎么敢的？

        当时初二的我被姐姐安，才脑袋一热接受老爹的建议，加入了话剧社，最后又因姐姐退了社。

        想起来只会痛苦，我再不敢逃跑，再不敢离开姐的边，就不要想姐过的错事了。

        为什么我不愿意多动动脑子呢，要是阿梅在的话，能猜到原因吗？

有那么完美，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有比她优秀的人。

        “不要和别人比，那是永无尽的折磨。”

        “你只需要跟昨天的自己相比就好了，今天的你肯定能比昨天踢出更好更完美的球。”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姐姐坐在我的床边，她看着我，眼睛默默地泪。

        跟阿梅打完电话后，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我瞥了一眼姐姐后敞开的门，姐姐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跟老爹撕破脸后我来家里收拾东西才发现的事，姐姐在我的房间装了微型摄像和录音设备。

        “我不记得了。”

        “听了那些难听的话，你都会偷偷抹眼泪，躲到角落里哭，对不对？”

        姐姐她很快就恢复镇定，“没事，没事，这个学姐和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的那个大姐姐很像呢，是不是？”

        我感到有冰凉的东西落到我的脸上。

        “以后不要锁门了，我就这一把备用钥匙，当然，我也不会冒昧进你的房间。”

        “你忘记爸爸总是把你跟叔叔阿姨的孩子们比了吗？”

        只顾着坐得生疼的屁，以及在姐姐手下劫后余生庆幸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犯了个错误。

        在脑海里，学姐的绿眼睛怎么会一瞬间亮起来。

        我唾弃她鳄鱼的眼泪，厌烦她在我面前造作的柔弱，想起来为她替撕掉阿梅的笔记时的罪名，我一心想着不要被骗，以至于在当时没有出正确的回应。

        为什么姐姐会泪，为什么姐姐知我难过的是学姐的事情？

        我注视着姐姐，自从记事起，我就没看到过姐姐在别人面前过一滴泪，被罚时也仍着脖颈，面上显现出淡淡的笑意，她只在我面前哭泣。

        姐姐想抚摸我的肩膀，但这次她轻轻地抬起了手，我松了口气，她起，把备用钥匙放在我的桌上。

        我当时就应该意识到姐姐泪的原因。

        不，谁能想到啊。

        明明我们型差不多，我却有种被巨物包裹的感觉。

        我陷入了逾越不过去的巨物里。

        姐姐了眼泪。

        “我发了短信，你没有不理我。”

        香香的气味……

        录音设备藏匿在我打电话的床底板上，在我即将和学姐一起学习的书桌抽屉底，在学校里，我的教室课桌，我在食堂常去的餐桌桌底，我和阿梅育课休息的材室，常去的卫生隔间，沿街回来经常小憩的电玩城，不想回家跟姐姐相而在公园歇脚的凉亭……（姐姐你是全市的录音监控设备销量贡献榜一吧！）。

        我是……渣渣二号。

        她带上房门走开了，我坐在床上，感觉屁坐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