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离得更近了一些，于是跪在床上的人也往前挪了挪。

        然后扑进了他怀里。

        额抵在他的前，手臂环在他腰后。

        盖在上的外套落了下去。

        卢世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慢慢抚摸着他汗过又被风凉的发，轻轻摩挲他的耳朵。

        安抚似的，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

        直到听见了萧定权嗡嗡的声音：

        “可以关灯吗？”

        卢世瑜的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轻声回答了一句：“好。”

        六

        按下床侧的开关。咔哒一声，黑暗笼罩这个房间。

        是否应该把窗打开，卢世瑜想，透透气。这么想着，他拍了拍萧定权的肩膀，示意他松手。卢世瑜走去窗边，窗帘拉开一条隙，窗也开了一，白色月光透进来些许，混着清冽的夜风，总算是让呼都顺畅了许多。

        转过来时，借着那点月光，看见了小孩脸上委屈的表情。

        又在委屈什么。卢世瑜想想都觉得好笑，大概是怪他抽开了他的怀抱吧，哪怕他只是去开一下窗而已。

        卢世瑜重新走回了床边。俯下去回应了他的拥抱，小心地避开他背后的伤口，然后站起来，轻声说。

        “趴着吧。尽量不要动，别又牵动伤口了。”

        萧定权默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慢慢放下，又趴回了床上。

        卢世瑜坐到他边去。

        背靠着床，就坐在萧定权的枕边，伸出左手来摸着他的发。萧定权安静了片刻，便一点一点朝他挪过来，直到额贴在了他的大边。

        左手伸出来，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又有些犹豫。于是卢世瑜把自己的右手递过去，牵住了那只手。

        就这么一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放在他上，安抚地摸着。

        还没有忘记把掉下来的外套重新给小孩盖上。

        窗帘被微微起，更多月光涌进室内，又随着窗帘的落下而暗淡下去。清冽的风似乎都柔和了许多，被他安抚着的人一直侧着，没挨打的右脸贴在枕上，眼神黏在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

        许久，轻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七

        卢世瑜看着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原谅你了。”

        落在他耳鬓轻摩的手指，像一个亲吻一样温柔。

        八

        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月色总是好的，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

        九

        “老师。”

        “嗯。”

        “我今天的演讲是不是表现得不好。”

        卢世瑜沉默了一下，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