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揍人不挑帮派。等我事情办完再回来打死这些仆街。」

        「他一定会见我的。公司在甚么地方呢？」

        「你不必说我也猜得到

        瘦猴伸手到我衣服口袋里东摸西摸，摸出了我的护照和几百块美金。我拼命忍住一拳打碎他骨的衝动，心里不停想着妈妈的事最重要，现在不是打架闹事的时候……

        「你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找我有甚么事呢？」

        「中国来的？」瘦猴斜眼问。

        「我听说葛老大是纽约数一数二的黑帮大哥。」

        我得到了必要的消息不愿再耽搁时间，匆匆别。老瞇着眼咬着金菸斗，歷尽沧桑的脸似乎说明他当年也是条江湖好汉。只是有人落魄，有人坐牢，有人却发了财躋名，如果当年命运的安排不是这样，如今的我会不会也是楼上那群混混其中一个呢？

        我转望着老：「你认识葛老大吗？老伯。」

        男人迅速倒了两杯威士忌，端了一杯交给我。

        「是阿。谢谢老伯，回再请你吃鸽。」

        「有些老交情。你要找葛先生可来错地方啦！那些古惑仔哪会晓得这种事，遇到我算你运气好。」

        「不过嘛，要说他是黑帮也不是完全不对，但层次是不同的，你明白吗？葛先生平常不会江湖上的事，但只要他出面整个东岸没人敢不给他面子。嗯……除了那些黑人以外。」

        到了十八楼，推开满是龙纹的桃木大门后就看见「总裁」办公室。室内的装潢虽然点缀些中国风格的元素，例如木稜供桌上的玉观音，墙角水仙与剑兰摆在一起，凤还巢图案的刺绣作品怪里怪气悬掛在墙正中央，但基本上这还是一间彻底美式的办公室，只是彰显主人想强调自己中国血统的意图。

世面，大家都不要衝动。阿保，快给大佬赔不是！冒冒失失的。各位大哥，今天茶钱都算我的，好不好？伙计……伙计！给每桌来一隻鸽，一壶铁观音………」

        老从衣袋里抽出一支金菸斗，慢条斯理点菸，我只能站在一旁乖乖等。

        「你要找葛先生可以直接上他公司求见，不过人家愿不愿意见你就难说了。」

        老大概把我当作想拜在大哥门下的小混混了。

        豪迈的大办公桌后方坐着一位五十来岁模样颇悍的男子，一见到我便笑着起招手。

        「那么我该上哪儿找他呢？」

        来到位于二十三街这栋气派豪华的商业大楼，完全想像不到坐镇其中大老闆的是刚出狱的「前」黑帮老大。我向柜台的接待小姐说明来意。

        「欢迎！黎先生的公子大驾光临，怎么不让我派人去机场迎接呢？」男子与我握手时似乎刻意地摇晃，感觉有点热情过。

        「是台湾阿大佬。」老继续陪笑。

        瘦猴将美钞捲入自己口袋，护照扔还我，转就走，其他混混也訕笑着纷纷回到自己座位。老子见人散了，急急将我拉出店门口。

        「二十三街，雀儿喜酒店的对面。你大老远从台湾来就为了见葛先生？」

        我被安排在拨放爵士乐的会客室里等候。不到五分鐘就来了一位西装笔、态度大方的男人，笑容可掬地邀请我上楼。这人的分应该不低，我注意到接待小姐以相当中国式的鞠躬向他行礼。这人在电梯里用不太利的国语对我说，葛先生原本正在开会听说我来了就立刻中止会议，还强调台湾来的客人非常重要绝不能怠慢。难怪爸爸一听说葛老大生病了就想来美国探望，他俩的感情的确好的。我想到妈妈住院的时候爸爸都不曾去看过她。

        老徐徐出一口烟，表情怪异地看着我。

        「看你人高大能打的样子，但这些傢伙不好惹啊！他们是华青帮的。」

        「没有。请你转达葛先生说我是黎泰的儿子，台湾来的。」

        「阿，不………」

        「有预约吗？」着漂亮纽约腔的白种美女齿微笑。

        「我这次来是想拜访葛先生。」

        「不对吗？」

        「靚仔，你不要命了？」

        「他们早就不是甚么黑帮啦！几十年前就发了财，现在是有分、高尚的大人物。葛先生在曼哈顿就有三家银行、一个百货公司，还有一大堆物业。你怎么会把这种大人物当作黑帮老大？」

        「谁不要命还很难说。」

        「喔，原来如此。」

        「你有事要找葛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