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甚么特别理由,只不过年纪大了很多事都变得没顾忌,说甚么都无所谓。你阿爹不该派你来,他应该自己来看我。我很想念他,迟了,可就见不着啦。」
「阿爹原本就打算来探望您的,我只是赶在他之前先来。至于他为甚么到现在还没来我就不清楚了。」
「嗯……你妈妈呢,过得如何?」
「她生病了,很严重,经常住疗养院。她不能亲自来探望您。我这趟来也是妈妈叫我来的,要我向您打听一件事。」
「蜜雪儿想问甚么?」
「她想知
j到底是怎么死的。」
葛老大似乎回想起许多往事,沉默了好久,直到手上的雪茄不再冒烟。我轻轻将他手中的雪茄拿走。
「谁都知
j是火灾烧死的。蜜雪儿问这问题还真奇怪。」
「如果是谁都知
的答案,她就不会要我特地来请教老爷子了。她还交代这件事别让阿爹知
。」
「嗯嗯………」
他又沉默了半晌,才徐徐抬起手说:「你去把那张照片拿过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到墙边,墙上交错杂乱掛着一大堆照片,全都慎重地镶在各种材质的相框里,大大小小约有二、三十幅,每个相框和玻璃都
拭得油亮。葛老大指着的是墙中央一张特别大的相片,是许多人在一起的合照。
老人家温柔地摩娑玻璃表面,似乎勾起无限追忆。我坐在床上与他并肩看着。
前排中央有两个人坐着,左边是葛老大,右边是我妈妈,两人看上去都比现在年轻许多。那时的葛老大果然不像现在这么
胖,虎背熊腰的;他眼睛瞇成一线、张大嘴巴笑着,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妈妈留着一
长长的捲发,不像如今这般消瘦,应该是刚生產没多久显得有些丰腴。妈妈的微笑看上去
幸福。
葛老大指着他怀里的婴儿说:「这娃娃就是你。一晃眼长这么大了,比你阿爹当年还高大。」
站在葛老大背后的两个男人,左边是爸爸,右边是葛老大的儿子葛进武。爸爸一
猎装英姿
,一手叉腰一手搭在葛老大肩上,眉宇之间瀰漫着霸气。葛进武比爸爸矮一个
,眼神阴翳,站在爸爸
边恰好衬托出他的猥琐。这张照片上所有人都比爸爸矮上一截,他们全都以爸爸为中心表现出臣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