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啊。」
「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我嗯了一声。
「白白!」
我按住了激动的东浩,轻声
:「这样很好,东浩,白白是好意,该说的冬月和你都说过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还再回到高中一次,你们会
什么事?」
人生还剩下几秒呢?
「我说,你就像是高中的时候,还是那么爱哭。」
「我不想哭,我答应过自己,不要在这里哭……」
「你们结婚多久了?」
「白白……你不来说点什么吗?」
她放下了抬在半空中的手,低下了
,看起来眼眶积蓄着泪水,却忍着没有
下。
「都一样啊。」
「要坚强!我知
这是屁话,但我只想让你知
……我们这些朋友都
你!」
我躺在床上,感觉好倦,眼
盖上了,却没有如想像那样睡着。
「……?」
「我会尝试去改变。」
她又抓住了我的手,两隻手,就好像能透过这样的动作传递什么力量一样。我突然想到那些神秘的地下教派,教徒们团团聚在一起,手牵着手,闭目喃喃,使出所有的意念就为了接收到远在天边的宇宙讯息。那画面让我突然觉得很好笑,而我也确实笑了出来,看我笑,她却更严重地哭着,甚至把
埋进了棉被里,发出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的声音。
来了,你的爸妈也来了,要不要我──」
说实话,我有点受不了,不过就是死人了,哭什么哭?
另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听来高冷,偏偏话里又有一
难以觉察的温度,就像雪地里的一丝炭火,不明显的传出一丝馀
。
我又说,瑀希怎么样了?她说,因为躺在安全座椅的关係,瑀希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受到惊吓,所以天天哭个不停,现在正由爸妈帮我照顾。
这次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白白,近乎一年没有聚餐了,她的
发留到了腰际,
上套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里面是黑色的小背心,修长的
上套着黑色的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时尚杂志里的模特儿那样,完美无瑕、难以亲近。
她走了过来,我原以为她也要像前两人一样握住我的手,絮絮叨叨的没完。但她只是找了一支摺叠椅坐了下来,然后打开手机,一言不发的
着。
她显然听懂了我话底的
意,但她不走,她说,她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出院。我说,那你不要说话,坐着就好了,要是累了,随时都可以离开,她答应了。
我不想让场面那么尷尬,所以想把话题从自己的
上移开。
我哭了起来。
郑白白冷不防地说
:「我会想着怎么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觉得我坐在这边已经很足够。」
一旁的阮冬月告诫
:「白白!」
他只好沉默下来。
「嗯?」
我望着绿色的被子,淡然
:「反正泪水也不能改变任何事,哭了也没差。」
但她不为
「知
是屁话就可以少说点了,东浩。」
杨东浩最先笑
:「我要在邓魔
的嘴里拉一坨屎。」后面的郑白白踹了他一下,他顿时尷尬的搔起
,场面静默。
我一下子认不出他是谁,忍不住愣在那儿,但那金
男踉踉蹌蹌的走了过来,就跟阮冬月
的动作一模一样:握起了我的双手。
我无法感知哭的时间有多长,
据爱因斯坦对于相对论的释义,你对时间的感受愈少,时间消失得愈快。也许从那之后,我会一直盯着时鐘,看着时针、分针、秒针,秒针每往前
动了一格,世界上就过了一秒。但若我盯着秒针,把所有的
神都投入在那一秒里,一秒或许会像是一年一样长。
然后又问,她的小说怎么样了。她说,最近刚送出一件稿子,是男男向的作品,那是她私底下和周亭一起秘密讨论织就出来的故事。
「不用,愈少人愈好。」
「对了,周亭和凯轩,东浩和白白之后都会来,我下午有联系他们了,他们应该明天就──」门被突然推开,一个
发
得像泡麵一样的金
男站在那儿,表情惶恐,像是被一隻大怪兽追了几百公里,现在终于到了出口。
「八个月。」杨东浩摸着
傻笑,但又随即肃容起来,我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又
:「有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她被我一说,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哭得鼻子通红,鼻涕都
出来了,简直一塌糊涂。
「嗯。」
我想说点别的。
哭完之后,我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她说我想休息了。
哭什么哭啊。
「海南──」他正要笑,却又很快的苦起脸来。我也是尷尬的低下
,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是多馀的,乾脆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