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吧。」平儿边帮我着肩膀，边思索着说。

        「再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我舒服地瞇上了眼睛。人上了年纪之后(大姊你也才三十初……)稍微点家事就很容易腰痠背痛，指望禹湮替我按摩本是痴人说梦，还好我还有个贴心的儿子，一有空就给我肩捶捶，长久下来手法和力都掌握得十分准，我常说他如果将来找不到工作，乾脆摆摊替人按摩算了，先不说他技巧如何，就凭着他这张脸在街上一站，就算会按到肩膀脱臼小骨折，肯定也会有一堆婆婆妈妈趋之若鶩。

        「白安镇里的年轻姑娘我都熟识，我想应该没有恩儿感兴趣的，那城里有吗？你们一同进城工作，你可有看到他和哪家姑娘走得特别近？」我手指轻敲着桌面，将记忆中耀恩曾接过的女孩们一一想过，但都没有绪。

        「嗯……似乎没有。恩哥哥平时在城里都忙着衙门的事务，恐怕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考虑这些儿女情事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耀恩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时期，难他的心从来都没有为一个女孩萌动过吗？

        我不死心，又想了想，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睁开眼扭过去兴奋地望着平儿问：「那物品呢？你有没有看过他上收着女子的东西，或是去买明显要送给女孩子的礼物？」

        平儿闻言拧眉认真思考了起来，没多久，手上的动作忽地一顿，轻「呀」了一声。「听娘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几日前和恩哥哥一起回来时，他手里拿着块玉珮在看着。当时以为是衙门新发的佩玉，现在仔细想想，那块玉珮造型玲瓏别致，的确是女子会喜欢的样式。」

        「真的？」我欣喜地绽开笑容，我还担心耀恩这种沉闷慢热的子会不会很难在男女情爱方面开窍，原来他早就知要送女孩子礼物了！真是的，我问他有没有成亲打算时他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敢情是在害羞？

        平儿见我这般欢喜，摇笑了笑。「恩哥哥自己不着急，娘替他着急也无济于事。」

        「唉，这我也知啊！恩儿那子你也清楚，我是怕他有喜欢的对象却不知该怎么表达，才想说能帮他一把就尽量帮他……不过说完耀恩，也该说说你了！」我忽地话锋一转，视线就灼热期盼地望进平儿的凤眸里。「你呢？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娘……我今年才十五……」平儿垂下眉，一脸无奈。「这种事孩儿会自己看着办，娘就别心了！」

        「你别小看时间，转眼间岁月就这样过去了，感觉生下你才是昨天的事，一眨眼你已经长这么大……」说着说着，心中竟升起一淡淡的惆悵。「娘剩下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大志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都平安健康，一个一个都有好归宿。」

        平儿弯下腰，搂着我的脖子，将靠在我的肩上，撒地柔声说着：「孩儿答应娘，如果有心仪的姑娘，第一个让娘知，娘如果不认可，绝不成亲！」

        我了他的鼻子，好笑地说：「你话可别说得那么早，等到那女孩儿真的出现，你还不护着她跟娘作对？不然这世上的婆媳问题都是哪来的？不过我话先说在前，虽然你曦姨是我的好姊妹，但你将来若像墨琰叔叔妻到这般没尊严的地步，我直接和你断绝母子关係！」

        平儿愣了半晌，随后爽朗地笑出声，我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为什么眼泪就笑出来了。我抬手覆上平儿的手背，收起了笑声，垂下微的眼眸轻轻地说：「平儿，娘其实一直对你感到十分愧疚。」

        「娘……」平儿抬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