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顾自安危多番涉险，这些孩儿都看在眼里。孩儿感恩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怨娘呢？」他的嗓音清清浅浅，没有任何煽情的字词，可我却还是听得鼻发酸。

        我手心覆上他的手，着鼻子点了点。「谢谢你如此谅娘……不过，举荐那件事关乎着你的未来，娘希望你可以听从内心的声音，再好好想想！我知要你一辈子无所作为，就这样跟娘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你一定愿意，可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心里还是会遗憾不甘的，娘不想委屈了你！

        我和你爹爹仔细谈过了，如果你真想入朝为官，我们就为你造个假家世，虽然冒险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不要因为我们而绑手绑脚、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再重新考虑一次吧！」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他看着我，目光坚定。「孩儿又不是会鲁莽下决定的子，娘不也知吗？我会这个决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孩儿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倘若真入朝为官，底细总有一天还是会被人摸清楚的，我不愿因为我，让爹爹有一丝一毫被世人发现还活在这世上的风险。再说了，孩儿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好了，一旦入朝，我不知自己会被情势扭曲成什么模样，或许会变得冷漠、无情、淡薄、自私……我还是喜欢现在这种能一有空就替娘搥搥背肩的自己。」

        万般情绪在心中汹涌着，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话到嘴边最后却化作一丝叹息。我抬起手，缓缓地着平儿柔乌黑的发丝。「真好，你们都长大了。如果耀雪能活到现在，看见你和耀恩都长得这么好，她一定会很高兴的！都怪我……当初没能救下她。」

        「耀雪姐姐……不是被天罗王死的吗？和娘有什么关係？」

        「我们同样是潜入皇的细作，被里的人发现本都难逃一死，可全棠放了我，却没放过她……这么多年，每当我看着耀恩，心中的愧疚跟罪恶感便又重新升起。我常常在想，同样是任务失败的细作，为什么我可以独活？如果我当时多一点勇气，没有因为害怕全棠改变心意而不敢再为耀雪求情，她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死了？」

        「娘，耀雪姐姐她……」

        「啪啦！」

        突然，一清脆的碎裂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平儿的话。我们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接着一同起走至门边，推开房门查看状况。

        门外树影摇曳，却空无一人，也不知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平儿也有听到，所以不可能是我幻听，难这大白天活见鬼了？

        「咦？」平儿忽地轻呼一声。

        「怎么了？」我顺着平儿的视线低一看，在门前的地面上，躺着一块碎裂的羊脂白玉珮。我蹲下，摸着下巴仔细端详。「好漂亮的玉珮！可怎么碎成这样了？不过我好像没有看过这块玉啊……难不成……又是心儿那ㄚ从外随便捡来，想要跟我炫耀可在门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怕被我骂才『弃尸逃逸』？」

        我盯着眼前的玉珮直摇，真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兰蕙心这小鬼还有一个病，就是在街上看到喜欢的东西(但仅限于掉在地上的还有垃圾堆里的，她还不至于顺手牵羊)老爱捡回家，简直把自己家当垃圾回收场。

        「不是心儿的。」平儿摇摇，语调忽地变得有些怪异。

        我抬起，却见他神情凝重，还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