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逃避推卸。”

        方娅：“………”

        桌底下留了个纸箱，她蹲下去抬上桌，结果纸箱刚放在椅子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就出现在她眼前。

        她缓缓抬。

        “希望下次再遇到这种问题，我所见所闻，是你们教会他们的是非对错。”

        看起来像个正经大学生。

        可她看方娅的眼神，总是冰冷的，不然就是平和安静或者带着泪意，温和笑着的施雨从来不属于方娅。

        她好像天生对人群过般，在这样简单无害的环境下，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方娅打扮像学生，扎着高尾，额前散落碎发，有几缕较长的没被她扎起来，而是随意散在肩上。

        对视女孩淡漠的目光。

        在脚步声响起时，方娅没有如以往那般明目张胆嚣张气焰地打招呼，而是不经意躲进拐角，在及那么白色倩影时，她迈步跟上。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杨书记，我能理解你们对学校声誉的重视，但是这次递交辞职信，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更安静美好的环境，而不是看见我就不由自主闯进舆论中心，这样对他们的发展绝非好事。”

        施雨：“……我订了酒店。”

        看口型，应该是舍不得，要托关系去教育厅举报的意思。

        方娅半眯眼眸，莫名就很想把那女孩的手剁了。

        “可有件事你们得明白，”她将文件推到男人面前，嗓音糯却坚定，“很多时候，学校要解决的，不是提出问题和制造问题的人，而是解决问题本，我不太希望孩子在没出社会时就先失去了发声的权利，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观点，说出来也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她手指轻轻摩挲衣料，心底生起几分烦躁感。

        方娅记得以前有个读过大学的雇主跟她谈过，为了避免误会以及最大程度保护女安全，学校私下谈话里，要么辅导员会在旁边守着，要么门会留一条，方便女生遇到危险及时离开，这些规矩是必须遵守的，不然监控室上被发现，是要承担很重代价的。

        杨书记哑口无言。

        施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说话糯糯的，低声安他们，也不知说了什么，几个学生的表情从茫然，疑惑，最后到释怀，也就十分钟。

        女孩睫颤动，眼底情绪暗涌。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没跟施雨打招呼，而是像个偷窥者躲躲藏藏，肆意窥探对方的生活。

        *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犹如两个世界，分隔着人间与地狱，仿佛一无法跨域的鸿沟横在两人面前，近在咫尺，远望成虚。

        方娅安静靠在门廊上，闭目倾听里面女人温和有礼，却又犀利见血的言语，仿佛第一次，她会到，心失衡的感觉。

        施雨终于把人安抚好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在这也没干很长时间，东西不多，电脑是学校的，只需要带走一些日用零碎物品，比如包包保温杯之类的。

        方娅瞥了她一眼，提起纸箱放桌面，不答反问：“听说你离婚了？”

        一看就好几个大学生，男男女女跟她差不多年纪，挤在施雨办公桌前叽叽喳喳，一个个神情紧张，有个女生竟然抱着施雨手臂哭。

        施雨：“……你怎么过来了？”

所以在上一次会议上，校高层开了个会，在几番商酌讨论下，一致决定辞退你……”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娅在外听得断断续续，不过也还能听清在说什么，门上开了一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上的钱够租房么？”方娅自顾自摆弄桌上的不倒翁水杯，“还是你打算今晚睡大街？”

        “但我们还是争论了一下，毕竟辞退，以后你不好找工作，”男人说，“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你提交辞职信，我们审批通过这样。”

        走在学生堆里只知这人好看，没人怀疑她的份，但卫衣下，是时刻紧绷的肌肉，神经警惕到极致，目光收归所有人动作。

        真正脊背后汗一片。

        施雨进了办公室，方娅就倚着门栏，歪靠着墙，往里瞧。

        施雨起理了理裙摆，闻言停顿了下，声音很低：“嗯。”

        女人嗓音淡淡，“我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