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杨詰说到一半停顿片刻，改口：「总之不是世界之王。」

        「不想说。」杨詰淡淡地。

        「你！就是你！狗屁爱情大师！要不是你给他介绍小三，我们家阿詰才不会死！你是杀人犯！你罪该万死！」要不是她旁的员警立刻拉住，她早就已经扑到林天华上。

        杨詰抽一口菸，一边摇一边吐烟。

        陈组长让员警把杨太太拖入局里

        「放屁！我们家阿詰这么老实，怎么可能会......」她看陈组长一边挡在中间，一边把林天华推出警局大门，心里一怒，对着林天华的侧脸就吐口水。「啐！我告诉你！你完了！我要去跟苹果爆料！是你害死我老公！我一定要告倒你那家爱情仲介！你不要以为我查不到你住在哪里，我告诉你，大家相堵会到！」

        「至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分手。」林天华语气诚恳，试图用这个话题让杨詰分心。

        杨詰解开腰带，坠落十二楼。就听啪咑一声，现场血肉横飞。

        「你有没有带塔罗牌？」杨詰突然问。

        「不要楼，好不好？」

        林天华不敢回答，只好摇。

        「电影里每次有人抽到死神牌，都搞得好像很紧张，一定要弄到死里逃生，再说什么死神牌也象徵重生。那些编剧好像以为观眾都看不腻这种老梗一样。」他向前弹出菸屁，也不回地说了声：「今日让你知，死神就是死神。」说完两掌在矮墙一撑，整个人急坠而下。

        林天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问杨詰跟冷如霜为什么要分手、他老婆知不知这件事情、为什么严重到要自杀。他想要说跟第三者分手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生活缺乏色彩大不了就离婚、囚禁于牢笼中也该想办法逃狱。当然他也知人生各方面相互牵动，往往不能说摆脱就摆脱，除非走上这条一了百了的路。儘他有很多话想说，一时之间却不知哪一件才最重要。最后，他决定开门见山。

        「你知，刚刚不是警察打来找我，是我刚好打电话找你。」林天华改变话题。「因为又有人来找我们帮忙追求冷小姐了。」

        林天华问心有愧，低不语。倒是陪他们出来的陈组长看不下去，上前解释：「杨太太，小三不是林先生介绍给杨先生，是杨先生自己来找林先生，要他帮忙追小三的。」

        林天华故作沉思，但其实他心中早有答案：「爱时会让你觉得像是世界之王的女人。」

        警方展开善后工作。林、黄二人一时不能离开，在捡回缺了一张死神的塔罗牌后，两人就一直跟在陈组长边耗着。一个多小时后，现场理完毕，他们就跟陈组长回派出所去製作笔录。可以离开警局时已经接近八点。两人心俱疲，有气无力地走到警局门口，刚好遇上员警领着一名两眼通红的妇人走入警局。那妇人一看到林天华，立刻破口大骂。

        杨詰缓缓转看他，眼中浮现一丝悲伤。「如果有人能娶到她，」他说，「他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杨詰一大口菸，侧看了看他，缓缓点笑：「对。林老师耶，你这描述太生动了。」他乾笑几声，低看着手中微红的菸，又说：「你知我老婆爱的时候让我觉得像是什么吗？」

        杨詰微笑：「我敢说我一抽就能抽到死神。」他也不等林天华回话，伸手抽出张牌，翻过正面，果然是死神牌。杨詰神色得意，说：「好牌，送我吧。」说完将死神牌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手指一翻，用食指跟大拇指夹起菸屁，将烟到剩下不足半公分，这才神情满足地吐出一堆白雾。

        林天华暗喜，连忙去揹包里掏牌。如果杨詰想算牌的话，他不但可以拖延时间，同时也能靠解牌的过程引导他看见事物的光明面。他解开绒布袋，取出塔罗牌，顺手洗牌，问：「你想问什么问题？」

        林天华连忙丢掉手中整副塔罗牌，一手紧抓墙缘，另一手抓往杨詰的腰带。他双脚抵着外墙墙面，毫无支撑之地，才一抓到腰带就被杨詰的重带了下去。那女儿墙只有一块砖宽，单掌难以施力，只能减缓下坠的势，绝不可能撑得了多久。正当林天华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黄瑞和陈组长已经衝上前来，一人抓他手臂，一人探出矮墙，拉他肩膀。

        ***

        「杨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