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林天华跟黄瑞推到局外。他自口袋拿出面纸，给林天华口水，接着又拿了张名片给他。「林先生，我看杨太太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人失去了至亲的人，总是会想要怪罪他人，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她如果去扰你的话，你可以打给我。」

        林天华谢过陈组长，跟黄瑞一同离开。他提议先吃个饭再送黄瑞回宿舍，不过黄瑞说没胃口。事实上，他傍晚已经在天台上吐过一轮了。

        开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各想各的心事。直到快到学校，林天华才开口说：「对不起，让你看到这种画面。我真的没想到杨詰会下去。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你知，他绰号『钢铁男子』，是个曾经克服过死亡的人。」

        黄瑞眨眨眼，问：「什么呀？」

        「事情是这样的。杨詰当兵时曾经担任过营连的军械士。有一回装检，营不知从哪里生出五十枚手榴弹的多馀料件，叫他带出去理掉。一般多馀料件都是开车到山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丢掉就好，如果是子弹的话，带去靶场打掉，但是手榴弹可不能找块空地把它炸光。如果你只是挖个坑把它埋了，哪天炸掉可不得了。他那天跟个同梯跑到山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手榴弹一颗一颗摆出来，拆掉信，另行引爆，然后把炸药集中倒到河里。结果他同梯不小心点燃一颗手榴弹，察觉太晚，来不及丢远，情急之下就丢到杨詰面前。杨詰当时被炸得血肉模糊，肋骨尽碎，内脏都被插得乱七八糟，送到医院时已经回天乏术。医生在他心停止之后继续抢救了五分鐘，这才终于宣告死亡。」

        「想不到就在医生宣告死亡的同时，杨詰突然伸手抓住医生，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有一个护士还当场吓昏。他伸手到嘴边，一边咳血一边自行出插，就这么又吓昏了一名护士。他了几口气，对医生说：『我还等着当完兵，展开大好人生。请你不要让我死在这里。』就这样，医生再度展开急救，经歷大大小小七场手术，终于在他内打满钢钉、钢板，助他死里逃生。之后，他就得到了『钢铁男子』的绰号，成为一个克服过死亡的人。」

        黄瑞花了几秒鐘消化这个故事。「呃......酷？」

        「这样一个求生意志超强的男人......」林天华边开车边沉。「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呢？」

        黄瑞想到杨詰的惨状，忍不住又一阵噁心。噁心完后，他说：「或许他后来的大好人生消磨了他的求生意志。」

        「也可能纯粹是因为女人。」林天华转入他们学校的巷口，把车停在离校门口三百公尺外的空位。「冷如霜......这个女人到底对他了什么？」

        黄瑞谢过林天华，下车要回宿舍。林天华跟着下车，说他想要看看他们学校夜间的女生跟日间素质上的差异。两人一起往学校走去。当时正值下课，校门大上有不少学生往校外走去。两人漫步行走，欣赏青春火辣的夜间女学生，倒也悠然愜意。

        「对了，boy，你有没有学过功夫？」林天华突然问。

        「啊？」黄瑞有点反应不过来。「功夫？」

        林天华点：「是呀。刚刚杨太太那么激动，搞不好真的去找报社爆料。那样的话，我的照片免不了又会上一下新闻。这恐怕会影响到我们英雄救美的计画。」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