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小心意,从前多承关照,还请狗叔不要嫌弃。”递去一
小油竹筒。狗叔打量片刻,解封一闻,脸色微变:“湖洲的“天雨香”?”耿照赧然一笑:“前日二总
一高兴,赏给堂上伺候的弟兄们尝尝,我糊里胡涂也分了二两。想想还是狗叔懂茶,别教我给平白糟蹋啦。”
狗叔一呆,冲着窃笑的学徒猛瞪眼:“笑什么?一脸婊子相!”抄起
扎(古时一种可折迭的小型坐
,木
交叉成支架,以布、绳、
革等
椅面,形似今日的童军椅)劈
摔去,砸得几人呲哇乱叫,兀自云山雾罩。
“今儿……专程去园里看你七叔啊?不错不错。”顺风顺雨的将竹筒揣怀里,狗叔瞇起了吊尾眼,摇着颗老鼠脑袋,神色大见和缓,口气也亲热许多:“你也算
有心的了,阿照。”
“倒也不是专程,还有公事。”
“那别耽搁--”狗叔信手招来一名学徒,话没出口抬
便踹:
“带阿照去后
!你们这些个折死爹娘的,剥光了也学不到人家半分乖!”
辰字号并非城里的最后一进,整座白日
影城依山而建,在山背突出的峭
平台上还有一座堆置煤渣败铁的隐蔽小院,房里都
叫“长生园”。
据说金铁若经反复熔炼锻打,其中掺入莫名杂质、难以析净,铸剑师称为“铁
败坏”者,长置将生阴邪之气,污染洪炉砧锤,须淋上鸡血石灰,拌入炼剩的炭渣同埋深土,以避其秽。白日
影城埋阴铁的地方,便是这座距辰字号末进足有数里之遥的长生园。
耿照让把守辰字号后门的守卫验了关条,独自攀上崎岖的盘
小径。除开调任执敬司的两个月不算,十二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爬上几回,山路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里变化不大;走着走着,往事又涌上心
。
耿照自小无父,母亲本是随营的军伎,继父则是从中兴军里退下来的老兵,隐居在王化镇外三十余里的贫瘠山村,开一间修犁补镬的打铁铺子,跟谁都说不上两句,得了个“耿老铁”的外号。耿照从小不怕火,三岁起跟着耿老铁敲敲打打,五岁上已能整出一片平铁。
耿老铁拿着那片歪歪扭扭的铁片仔细端详,几天都没说话。
某天早晨,他突然卖了拉磨的老
,再加上一条左
换来的朝廷恩赏银扣,熔秤了整整五两揣在怀里,将耿照带上朱城山,向在府前
门房的昔日老官长一径磕
,依然什么也没说。
在耿老铁心里,或许只有朱城山上的白日
影城,才不致埋没了他的儿子。
朱城山雄峙东海太平原,号称“沃野太平峰”,自来便是天子封禅祭天的首选。自独孤氏于平望都城插上白
旌旗以来,朱城山便是本朝的宝地,太祖独孤弋于山上营建城
,封予宗室,
影城主世袭一等昭信侯,领山下承恩、王化、怀远、天长四镇共九千五百余
食邑,岁岁免贡,恩遇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