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大声嚷嚷的对话中，柳唯细若蚊蚋的声音飘进玖朔耳中。

        深扎在幼小心灵里的责任感逐渐萌芽，但随着时间过去，玖朔开始感到自己比想像中来得更加无力。

        玖朔不知父母究竟有没有听见，但他们听见了又如何？

        柳唯的脑在他们四兄弟中是最不灵光的，不是课业或是生活上的反应，他总是慢他们许多。

        看到大哥的脸沾上自己的，柳唯慌张地撑着虚的子想替他掉，「对、对不……」

        玖朔泰然自若地用手指抹去白浊，「别歉，我不介意。」他盯着手上带着馀温的，眼中闪过带着兽慾的衝动，随即被理智掩盖下去，「要是真的在意，那就陪我去婚宴吧，我一个人面对那些亲戚们会很不安吶。」

        他不该撇下那个拥有纯真笑容的二弟，每天晚上他都被自己的良知给烧灼疼痛的内心。

        这种暴力举止让玖朔感到万分恐惧，他不懂为何平常对自己十分和善的父母，在面对柳唯时却是百般厌恶，甚至下重手。

家兄弟成为孤儿时也从未伸出援手。

        热闹的餐桌边总有个格外安静的角落，而玖朔总是必须坐在这个角落旁，为此他常常感到不自在－－他无法不去关心柳唯的状况，却又担心被父母责骂。

        柳唯猛然抓紧下的床单，弓起的子让玖朔知他已到达极限，「大哥……我……啊！」在柳唯解放的前一刻，玖朔及时退开，灼热的稠就这样溅在他脸上。

        像是柳唯动作慢了一些，父亲便立刻把手上的东西往柳唯丢去－－不论他手上是一个座垫，或是一个碗，甚至是把剪刀。

        不知何时，原是属于正常罚的行为，慢慢转变成纯粹的暴力。

        而高收入、高学歷的父母对四个儿子的要求尽是完美，天生不擅长读书的柳唯在升学至上的教育制内就成了他们的一个大污点。

        ※※

        真要有，也是衝着那鉅额的保险金。

        『别跟柳唯聊天！让他赶快吃完饭回书房读书！』想必父母会这样说吧。

        所以玖朔总在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对柳唯给予一些照护，即使他是出于自我安－－跟一种连他都没察觉的情感驱使－－才的，但柳唯认真而诚恳的回应总是让他得到一丝温。在他和这位二弟互动时，他才有种找到归属的安心感－－这种感觉是其他两位弟弟无法带来的。

        美术作业？父母才不想听到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连玖朔自己都不明白。

        似是对柳唯的回答不满意，玖朔用着坚的端，从咙中发出带着磁的低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柳唯……」他用牙齿囓咬着颤动的，手指爱抚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或许是父母在工作上承受巨大压力，而这压力需要一份宣洩口，又或者是利己主义的父母无法接受柳唯的落后，想将他从自己生活中否决掉。

        看到三弟与小弟因父母难得的称讚而得意洋洋，已经国中二年级、正值叛逆期的玖朔不禁在内心嗤之以鼻。

        『我是哥哥，所以要保护弟弟……』

        他这位明强势的大哥，可是从六年前父母过世后便扛起照顾兄弟们的责任，怎么可能会因为单独参加亲戚的婚宴而不安呢？

        知大哥在对他撒，柳唯嘴角勾起一个笑－－依然不是玖朔遥远记忆中的那个笑容。

        『我……我的美术作业……也被老师……送去比赛……得名了……』柳唯的声音在桌边徘徊，完全无法进入父母耳中，瞬间被他们的高谈阔论给淹没。

        真是可怜、可悲、还有可笑。

        「对我……笑一个吧……柳唯……」玖朔用宛如祈祷的虔诚神情，在柳唯上印下一吻。

        今天巳阎得意地说着他跟武辰两人同时独佔全国比赛两个年段的冠军，父母十分高兴，甚至还难得开口夸讚。

        他不讨厌自己的三位弟弟，但总觉得柳唯和三弟、小弟比起来……在他的心中的位置是不同的。

        他们本不是为两个儿子高兴，而是为自己又多了个可以跟左邻右舍或亲戚炫耀的话题。

        「啊……若、若不会造成你的麻烦……的话……嗯……那……」

        彷彿这样……就能假装自己活在正常的家庭中。

        但从小就被灌输『他们的人生意义就是要讨好父母』观念的他，没办法理解自己应该阻止这种暴力行为，只能默默看着柳唯承受这一切，再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开。

        他们兄弟四人都是被害者，他无能为力－－这只是逃避的藉口，彷彿这样就能不去正视受到父母暴力的柳唯。

        无聊的自尊心，偏偏自己也和弟弟一样，为了讨好父母而无所不用其极。

        柳唯也知这件事，所以从未怨恨过他那三位袖手旁观的兄弟。

        那个纯粹的笑脸，只能给『徐柳唯的大哥』看到。

        不怎么罚、怎么责骂，柳唯总是他们眼中那位扶不起的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