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垂着
快步往前走。
“我不认得你,你说的话
的事我也没往心里去,所以我犯不着受你的赔礼
歉。”
舒宛把郑晴托她整理的笔记拿过去,迎面看见郑晴笑嘻嘻地递来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陈敬方说要亲自向你赔礼
歉。”郑晴昂起眉
,“不就见过那么一次,他怎么对不起你了?”
那时候舒宛刚刚
完家教返校。她从地铁口出来,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一眼看见了路口咖啡店门前坐着的陈敬方。陈敬方带了个黑色的线帽,两侧额际
出一点碎发。薄薄的雪花在黑色的衬托下很显眼,他也毫无意外地引人注目。
04
郑晴说:“这个人,难缠得很。”
他已经连续三周在这间咖啡店外等她。
“这和你守校是一个
质?”
——如果不是他,她费不着这么大的劲儿。
赵舒宛被缠得没法儿了,于是换了一条路线,舍近求远地走一大段路回学校,才就那样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哪里都不一样吗?
教室宿舍两点一线,但有个家教的兼职,只是时间不定。
其实他等她好久。陈敬方从郑晴那里打听到她的日常动向。
“是
不凑巧的。”她说。
如果牵扯到郑晴,这件事会更难消停。舒宛摇摇
,没接纸条:“他没怎么我。”
舒宛从小就有主见,父母虽然不太舍得,但最终也同意了。
这回陈敬方倒又笑了:“那就不算赔礼
歉,我就是对你有意思,想请你吃顿饭,成不成?”
陈敬方却一把捞住了她:“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郑晴说你不要我的号码,可我心里越想越过不去,你总得给我一个赔礼
歉的机会,是不是?”
除夕前一天舒宛把宿舍翻来覆去地清洁一遍,晚上又
舒宛这时看着陈敬方的那张脸,突然就想不起来近日里心
一直旋绕的那种恨恨的感觉了。
舒宛本来就是不会说重话的人,陈敬方笑得这样热络,反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他不要脸,属天下第一。
但“踢踏”的脚步声叠叠地过来,舒宛抬
,一眼望见陈敬方的笑脸:“好巧。”
如同一剂预防针。
“哎,快走吧你。”
他不提不要紧,一提就又惹得舒宛回想起来。
郑晴耸耸肩,为她给的笔记
谢,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其实他早求我给你的号码,我没好意思拒绝,就给了。”
赵舒宛第二次见到陈敬方,是在一个雪天。
其实她也很想回家,只是她和郑晴,始终不一样。
学校里的课务有点多,舒宛又找了一份报酬还不错的实习,她于是放假前一个月就打电话知会了父母自己打算留在R市。
他向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也不知
他从哪里弄来的,保温杯里
泡着红枣和桂圆。
真是有够中肯的,舒宛想。
郑晴临走前还调侃舒宛:“大过年的守学校里,舒宛我真佩服你。”
末,郑晴才又回到宿舍。
舒宛就着黄昏的日光踩自己的影子空腹走这段漫无尽
的路,这时候想起陈敬方,就觉得恨恨的。
是陈敬方。
陈敬方在舒宛跟前蹲下,但还是高她一截,他对她说:“我真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那段时间像记忆里的缤纷走
,一瞬而过,在许久之后回想起来,只剩几帧细碎的画面,蒙太奇地交织缠绕在一起。也不知怎么的,就在这交织缠绕之中,陈敬方一点点地渗进了舒宛的生活中。
元旦的时候陈敬方约了舒宛一次,但被舒宛随便找了个由
拒绝了。后来的一段时间。陈敬方都不闻消息,只有手机上偶然几条问候短信。
这年的春节比较早,就在新历一月底。
哪里都不一样。
只是有些人,或许这辈子注定会见第二面。
舒宛冷着脸看他:“上次你说了什么?又
了什么?”
刚才家教的小孩给舒宛找不痛快,舒宛本就一肚子气,看到眼前这人更没什么好脸色。
可听了她的话,陈敬方还是笑,仿佛半点儿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门闷声关上,也关掉舒宛脸上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也不回家,去陪男朋友?”
她敛眉,就要绕过陈敬方往一旁走。
舒宛垂眸,看见郑晴颈间一条漂亮的鹅绒方晶项链。
陈敬方总带着那样的笑脸,迎上来对她说:“好巧。”
陈敬方这样讨巧的一个人,也一时搪
。
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因为例假,走到半路上肚子疼得受不了,于是埋首蹲到一旁。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
,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舒宛拒绝了他的第一顿饭。但后来每一次家教回来的路上,她都能遇上陈敬方。
舒宛不回复,陈敬方也一样照发。
舒宛忽然想起来郑晴曾提过他,以及对他的评价。
在赵舒宛遇见陈敬方的那年,她没打算回老家过年。
舒宛有点生气,但最终没说什么,她哦了一声,以为就此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