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卵的子，它们就结合成受卵。受卵便往子里去，在子内扎，它游6-7天，从角跌落，在子里寻找合适的位置。前置胎盘，就是把落在了靠近子颈的地方。”

        “受卵扎，释放出HCG，然后黄接收到信号，释放雌孕激素。胎盘生成，孩子形成。受卵落在子口附近，胎盘就会长成盘状，堵住子颈。这种情况，孩子本不能从子颈经由阴分娩。”

        “可是赵二幺想看看孩子怎么生出来的，他不医生说什么，都不肯剖，等到胎儿要憋死在肚子里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地允许开刀。”

        “于是我出生之后，生我的母亲死在了产床上。”

        “等把我剖出来的时候，他们在子里找到了两个胎盘，还有薄得好像纸一样的蜕壳。轻轻一就脆了。医生说我收了另一个胎儿的营养，他死在了腹中。”

        “我出生之后，验血的人说我是连家的种。但赵二幺不想认输，他买通了医生，说是他的种。等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连家那个，蹦极的时候正好落在鳄鱼口里，嘎嘣就断了。他留下了新婚妻子和遗腹子。”

        “赵二幺起了心思，把我往连家一送，他本意是刺激那个新婚妻子，但是连家防护得到位，我被新婚妻子知前，被连家发现了。”

        “后来，他们给我了检测，我确实是连二的孩子，他们暂且养着我。遗腹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儿，他的母亲还自愿守贞。那个男孩儿平平安安长到3岁，于是我没用了。他们不愿意看到我这个污秽的产物，这会破坏现今的稳定。”

        “于是他们把我养在了偏远小城，告诉我一辈子都不要踏进京城。”

        “姐姐，你知吗？其实那个新婚妻子也是他们的一个玩，他们打赌，如果给予一个灰姑娘全心的爱和放肆，在她怀孕的时候告诉她一切真相，肚子里的孩子是会产还是会成为自闭儿，又或者成为万里挑一的天才？而他们之所以提出这个，就是因为赵二幺炫耀自己赢了，大肆嘲笑。连二放不下脸面，喝高了被怂恿着答应了。”

        “他找了艺术学校的芭首席，那首席来自南江的一个小镇，他们迅速坠入爱河，结婚，然后舞蹈首席退居家庭，生儿育女。”

        “她以为她嫁给了爱情，她以为她拥有世上最大的幸运，她以为她是老天爷钦定的主角。”

        “她的老天爷是那群拿着球打赌的二代，她的爱情是酒醉喝高时的赌注，她放弃一切守护的是他们期待撕开真相后痛苦的结晶。”

        “在连二告诉她之前，连二死在了鳄鱼口里，她成为了全灰姑娘口中的意外。成为现实童话故事的范本。成为所有渴望用婚姻跨越阶级的女孩的幻梦。”

        “而我，作为一切的不安定份子，放在这座小城。”

        张云指指自己。

        “姐姐，我的真名，叫连云。”

        “他们把姓氏当作赐予我的荣耀，而我所依赖的一切，都来自于污秽本。”

        张云痴痴笑，笑，笑得泪满面。

        水波纹还在静静动，郁小小望着星空，那群人鱼扮演的时候，张云是不是也这样看着？看着这群人与鱼杂交的物种，想着自己也是这样的存在，从幻想的族群中获得安定。但是人鱼是假的，而他是真的。

        “你还算不上恶之花。”郁小小摸着他的，“你杀过人吗？”

        张云吻着她的手，“我曾经恨过我的母亲，我恨她为什么自甘堕落，恨她为什么就这样生孩子，把生命当作赌注与玩物。”

        “后来我才知，她的母亲躺在病床上，靠进口的最新药吊着命，而这样的药，要一万一只。她的母亲，一周就要用三支。”

        “她没有选择，我也没有。”

        “她自母亲得来生命，而今她用生命来拯救母亲。”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她的母亲在立大附属医院永远闭上了眼睛。”

        “那笔钱，被小时候侵她的父亲拿去，娶了一个带继女的女人。”

        “我杀了他。”

        “人死的很容易，就那么一下，他就没声息了，血得满地都是，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郁小小手一顿。

        张云抬看她，“姐姐，我杀的第二个人，是红灯街的嫖客。”

        “那天我就站在那里，看着衣冠楚楚的人下了班走出办公楼，他们迈步进去，用金钱换取一时的欢愉。那里的女孩儿从小没上过学，坐在橱窗里，接受他人的挑选。她们懵懵懂懂张开，接受他们的调笑和玷污。于是我跟着他走入小巷，在巷子里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