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饭粒。

        “季轻言！你就是个大傻！”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浇灭了季轻言心里刚冒的那点恋爱脑。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付文丽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付文丽从来都是这样。

        对她好一分，她就得寸进尺一丈；对她多纵容一分，她就变本加厉十分。

        原来她的沉默和忍耐，换来的从来都不是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肆无忌惮的待。

        季轻言放下手机，静静的看着付文丽，眼中的欢喜逐渐褪去，付文丽被她看的后背发凉，按照她的想法，季轻言最多生气的骂她一顿，或者把自己压在下自己一顿而已。

        可她沉默的样子让付文丽倍感压力，两人就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僵持，最终季轻言转走向门口。

        “喂！你不吃了？”

        付文丽也没等到季轻言的回答，就这么看着她走出了门。

        付文丽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看着季轻言沉默冰冷的眼神，自己的心突然堵的厉害，扒拉几口碗里的饭，剩下的菜叶和粥被她包起来丢在垃圾桶。

        吃饱了的付文丽四仰八叉地在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给她的胳膊镀上一层的金边。

        旁边的椅子还留着季轻言坐过的温度，她眯着眼，恍惚间就看见那人坐在那儿，漆黑柔顺的长发垂在直的后背上，指尖正轻轻掖着鬓角的碎发，安静得不像话。

        眼前的光影渐渐晃悠起来，竟晃回了两人初识的时光。

        那时候季轻言总坐在她前，脊背得笔直，像一屏障，把她整个人都护在后。

        付文丽最爱玩她的发，趁老师转写板书的功夫，偷偷捻起一缕，在指尖绕来绕去。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进口鼻，拇指顺着发丝轻轻摩挲，那顺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每次摩挲得久了，季轻言总会回，用带着点愠怒的眼神瞪她一眼，然后伸手，把那缕被捉弄的发丝抢回去，耳红得透亮。

        付文丽偏偏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课后总赖在她的课桌旁，着嗓子“祈求”原谅。

        “别生气了嘛”

        “谁让你老是玩我发”

        “我喜欢……呃，喜欢你发上的味嘛，情不自禁”

        不她的理由多蹩脚，最后总能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换来季轻言无奈的妥协。

        记忆里的两人，曾挽着手走在林荫小上，蝉鸣阵阵，笑声被风得好远好远，想到这儿，付文丽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却慢慢漫上一层意。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季轻言就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她最害怕的冷漠，像一层厚厚的冰。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她痛裂，只能死死捂着耳朵，看着季轻言一言不发，一步步离自己远去。

        “别……别走……别离开我……”

        付文丽伸出手，拼命去抓前的空气，可指尖空的，只有温的阳光落在掌心。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砸在口的睡衣上，晕开一小片痕。

        她茫然地眨着眼，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只知，她讨厌季轻言那副冷漠的表情，更讨厌她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样子。

        痛越来越剧烈，过往的片段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牵手同行的画面，同床共枕的温存，最后却都定格在那段冰冷的记忆里。

        季轻言背对着她，一步步后退，直到消失在视线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