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十答，“我小时候没有朋友，也就摆弄乐。当它们是我的朋友。其实，钢琴小提琴我都会一点，不算太好，但可以看着乐谱弹奏。我更喜欢东方乐多一些。古筝，其实我也会。”

        她啧啧有声，“你简直是个大宝贝！”

        明十的脸又红了。

        她指腹在他脸颊上点了点，说，“你越来越不禁逗了。一开始时，你花样儿多的，那时也没见你脸红。”

        明十有点不自在，只好说，“被子里的事情，留待晚上被子里说。”

        她再次笑歪在他怀中，她嚷，“阿十，你简直绝了！”

        ***

        饭后，俩人一起洗碗。

        他把大件的、重的，留着自己洗，只肯让她洗些轻巧的碗或者碟。

        她突然好奇，“哎，阿十，你有多高？”

        他看了她一眼，抿了抿：“一米八九。”

        “啊！卡塔尔世界杯，那个克罗地亚的门神小哥哥才一米八八啊！你居然那么高！”她惊呼。

        明十有点无奈，她有时候想到的东西真的很奇奇怪怪，居然就突然联想到那边去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嗯”了一声。

        洗好碗了，他提着小茶壶去烧水煮茶。

        他心境静，在煮好的茶里画枯山水，一画画了七八杯，每个杯子一一排开，里面是一幅幅漂亮的、不同形态的枯山水。

        她看了，轻声笑。

        明十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他是极有意思的一个人。

        肖甜梨看了眼墙上挂钟，九点了。

        第八夜，也终将结束。

        明十凝望她与时钟，他知，留给他和她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遭遇了这样的创伤，对于她来说，遗忘是最好的解脱。

        “你先去洗澡吧。”他说。

        “好。”肖甜梨取过一杯有花的枯山水喝了起来，喝完了，她全洋洋的，于是抱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她洗了很久。

        明十走进她卧房，推开了浴室的门。

        她站在花洒下，默默地泪。

        明十看见她前挂着的链坠。

        他已经试过了，的确解不开。

        “甜梨，别洗那么久。会晕的。”他喊她。

        “好。”她关掉热水，走到镜子前，拭。

        明十跨了进来，拿过干巾替她拭，就像佐助那样，虔诚地替她掉上的水珠。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和她，然后视线落到了链坠上。她双手掰到扣搭上，再度尝试，把发夹掰成一个极微的弯曲，插进去慢慢尝试。她是开锁高手，但是的确解不开。

        “可以找专门的师傅，把链子绞断。”他说，给她套上睡袍。

        “这个是特殊材料成的，估计一般的机是弄不断了。算了，也无所谓了。这个链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顿了顿，她说，“是景明明给我的。他是我的亲人。”

        明十没有说话。

        他抱了她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已是十点了。

        她虽打了个哈欠，却睡不着。

        于是，他给她读《源氏物语》的故事。

        她每次听见光源氏推倒新的情人时，都咯咯笑。她说，“源氏这个时候真的是感极了啊！每一个女人都是心里极情愿的，面子上隔个帘子，太有趣了。”

        他无奈：“你还要不要听。”

        “听听听！其实我不喜欢紫姬，这么乖顺的女人简直无趣。”她吐。

        “那你喜欢谁？”他问，忽然又说，“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他轻抚着她的发，一下一下地，像在小明，舒服得她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他说，“你喜欢胧月夜。”

        “是啊！我觉得她好酷啊！当高阶女，自己养活自己，有没有丈夫又有什么重要？！她不需要像别的女子那样，必需嫁人，坐在家中天天等着丈夫回来。她随心所，想干嘛就干嘛，在里当官职最高的女官，俸禄还高，想爱谁就爱谁，多香啊！作者紫式反而贬低她，说到底还是没有逃脱出封建女子的视觉。”

        “就像在书里，紫式对于不谨慎行事、不克守本分，而任由自己感情泛滥的女，就总是鄙夷。比如任情而动的胧月夜，艳丽放的轩端荻，率天真，没有主见的三公主，都没有得到源氏真正的尊重。就连可怜人夕颜，她也不大看得起。”她说。

        “胧月夜更像现代女。封建女紫式不喜欢，这不很正常嘛。”他轻笑，“别太较真，故事而已。”

        她说，“我看紫式还是有偏见！”